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容许这等出身不堪、品行有亏的女子踏入戚府大门。
可私下赏玩,却绝不能容她玷污门楣。
他戚粱要娶的,必是门当户对的官家嫡女;即便是纳妾,也须得是清白的官家庶女。
眼前这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万婉宁承迎着身上的重量,心中亦在暗自得意。
她自觉离踏入戚府又近了一步,想到今日戚粱告知她的那些关乎陆昭若的流言,心中快意。
她看向窗外。
身下虽然疼痛难忍,却还是得意的勾起唇角。
陆昭若,你的名声已然扫地,萧府岂能容你?萧夫人的宠爱、面圣的殊荣,怕都成了泡影。
而我,即将成为戚府的贵妾。
终究是……我胜了你一筹呢。
宫里来了圣旨!
两日后,萧府内的气氛悄然生变。
原本对陆昭若恭敬有加的下人们,眼神开始闪躲,行礼也带着几分刻意的疏远。
萧夫人心里不爽快。
好在章嬷嬷劝住她了,她只能派身边的华月去澄瑞院悉心伺候。
萧夜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胸中愠怒翻涌。
王武低声道:“将军,府中下人这般作态,皆是老夫人的意思。可要属下随您去康宁堂理论一番?”
萧夜瞑眸色沉冷,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
他深知,若此刻前去与祖母争执,非但于事无补,只会让祖母对昭若的成见更深。
不能硬来……
他蓦地转身,沉声吩咐王武:“去将我私库里那套紫檀木嵌螺钿的文房四宝,还有前日得的那几匹软烟罗,一并给陆娘子送去。”
“是,属下明白。”
王武领命而去。
西厢的王妙吟凭窗而立,远远瞧见王武带着一众仆役捧着锦盒绸缎往澄瑞院去,眼圈蓦地一红,绞着帕子转身扑进榻里,委屈的泪水霎时浸湿了绣枕。
外头都传成那样了,他为何还这般护着她?
她越想越悲,抽泣着便去找贺氏倾诉。
贺氏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忙拉她坐下,软语安抚道:“我的儿,你且宽心。外头那些话,怕是早已吹进宫里了。她陆昭若莫说面圣,依我看,连官家的赏赐也未必能落到头上。咱们且等着瞧,到时赏赐没了,名声也坏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在萧府住下去?自然得搬出去。”
言罢,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不过捐了些银钱物资罢了,古往今来,这般行善的商贾多了去了,如今她名声已毁,官家即便当年为太子时与萧将军交情再厚,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商女,损了天家的颜面。”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王妙吟耳边:“况且我听闻,此事已传到太后娘娘耳中,老人家……很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