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昔日阿舅都能逼死,还有何事做不出?萧将军接她回府暂住,只怕引狼入室!”
“商贾出身,终究锱铢必较,毫无廉耻之心!”
萧府,澄瑞院。
冬柔愤愤转述完外头闲话,忧心忡忡地望着娘子。
陆昭若却只静静坐在窗下,手执书卷,神色无波,仿佛听闻的不过是他人故事。
良久,她合上书,眸光清凌凌望向窗外:“传言有鼻有眼,倒像有人亲眼所见一般。”
她唇角微扬,轻声问:“冬柔,你说……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会是谁?”
冬柔沉吟片刻,试探道:“莫非是……那耿氏?”
陆昭若摇头:“耿氏体面尽失,身败名裂,已被休弃、送入家庵。她自身难保,手伸不了这么长,更何况……”
她语气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这些旧事细节,她远在属京,又如何得知?”
冬柔蹙眉沉思片刻,迟疑道:“莫非……是孟府的孟大郎君?”
她随即又自行否定:“虽说他确曾利用过娘子,可听长鸿平日所言,他性子虽冷,却不似屑于散布这等阴私流言之人。”
她掰着指头细数:“知晓吉州旧事、且眼下人就在属京的,除了顾羡顾东家、萧将军、孙敬先生、陆郎君、你我之外,便只有……”
她话音一顿,蓦地抬眼:“难不成是万婉宁?哦,如今该叫她万宁娘了?”
陆昭若轻轻摇头:“且不论她如今境况如何,即便她再蠢钝,此刻也绝不敢贸然散播此事。”
冬柔苦思不得,喃喃低语:“那究竟会是谁?看这架势,对娘子您……怕是恨之入骨。”
陆昭若唇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恐怕是李念儿,已经到属京了。”
冬柔顿时恍然:“是了!李念儿!她姨母就在京中,她定然恨极了娘子您!”
陆昭若未再言语,只将目光投向窗外,笑意浅淡。
萧府,康宁堂内。
萧老夫人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贺氏侧坐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捶着腿,已将外头关于陆昭若的骇人传闻细细道来。
言辞间不添油加醋,却将“逼死尊长”几句说得格外清晰。
萧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由蹙紧。
侍立一旁的宋嬷嬷低声道:“上回她处置了身边的万婉宁,老奴还觉着她是个明白人,谁承想……竟是这般不堪。”
贺氏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惧:“甥女听闻时,也觉心惊肉跳!逼死尊长,状告夫家,这哪是良家女子所为?这般狠厉心性,光是想着与她同处一室,都令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