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低估了陆昭若的透彻。
陆昭若凝视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时间拿捏得如此之巧,偏偏在我赴宴的前一刻,她们便知晓了这等私密之事。”
万婉宁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阿姐……天地良心,我真的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
陆昭若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那你可知,昨夜宴上,她们便是拿着这些话,如何当众作践于我?”
万婉宁以额触地,泣不成声:“是婉宁蠢笨无知……是婉宁心思单纯,才口无遮拦……求阿姐饶了我这次吧……”
陆昭若俯视着脚下这具颤抖的身躯,冷笑一声:“表面怯懦可怜,内里步步为营,你这番作态,若还算‘心思单纯’,世上便再无阴谋二字了。”
万婉宁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心中不服,更不甘!
凭什么她陆昭若就能高高在上地审判自己?
凭什么她运气好,得了萧夫人青眼,就能这般作践自己?
恰在此时。
冬柔抱着阿宝推门而入,见室内情形不由一愣:“娘子,这是……”
陆昭若摆手止住她的话头,神色淡漠:“冬柔,送客。从今日起,此人不再是我的义妹,她本名万宁娘,与我陆昭若再无瓜葛。”
万婉宁闻言,如遭雷击……
这是又要赶自己走?
她恨啊。
她才断了手指,她就又要赶自己走?
可是,她不能走,她还没有找到可以立足的。
她猛地扑倒在地,抱住陆昭若的裙摆,哀声哭求:“阿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况且,我真的不是如阿姐所说的有阴谋,我是真的为阿姐你好。”
陆昭若丝毫不动容。
她后悔那日心软留下万婉宁。
她冷声道:“我绝无可能留你在身边,就凭你那句故意说给宋嬷嬷听的话。”
万婉宁被赶走,流落街头。
万婉宁继续哭着:“阿姐,我没有故意啊,我求求你了,你不能那么狠心啊,你赶我走,我一个弱女子在属京无依无靠,要怎么活啊!”
她语气带着惊恐:“这,这不是让我死吗?”
陆昭若抽回衣角,垂眸看着她,声音冷澈如冰:“当初我让你留在吉州,让你学刺绣管账,是为给你留一条安稳的生路。是你自己不甘心,非要跟我来这属京。”
“来了,却不思安分,处处耍弄心机,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种下的因。”
万婉宁根本听不进这些话。
什么安稳?什么吉州城?她统统不要!
她有着与阿姐相似的容貌,虽非倾城,却也娇艳魅人。
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吉州那个小地方,守着个破绣楼了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