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在笑话她,人傻钱多,愣头青!”
他脸上横肉一抖,露出几分快意,“如今看来,果然被我说中!到时候,我再用三百两将绣楼收回来,这吉州城的绣坊行当,还得是我周记一家独大!”
这时,街上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呵斥声由远及近!
周东家循声望去,小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李念儿一脸寒霜,柳眉倒竖,正领着衙门彭班头并十几名如狼似虎、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直奔陆记绣楼大门而去!
那彭班头也不拍门,直接大手一挥,喝道:“给我砸开门,进去搜!仔细搜!”
“砰……哐当……”
沉重的撞门声与门闩断裂的刺耳声响瞬间炸开,惊得整条街为之一静。
旋即引来更多远远围观、指指点点的百姓。
周东家几乎要仰天大笑,扯着身旁伙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瞧瞧!瞧瞧!何须再等几日?真是天助我也!看来很快,这绣楼,连同里头那些好东西,就得改姓周了!哈哈哈!”
那尖嘴猴腮的伙计也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挤眉弄眼地附和:“东家高见!高见啊!小的早就听说了,那陆娘子和她那个被革职的兄长,不开眼,狠狠得罪了县令千金和已故的李衙内!”
他朝对面努努嘴,一脸鄙夷:“您说,一个区区商妇,有点银钱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跟官家斗?如今好了,李女公子亲自带人上门问罪,这阵仗……嘿嘿,陆家这绣楼,怕是到头咯!”
区区一个商妇,我想砸便砸!
绣楼内。
陆昭若刚让大家今日歇息。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狠狠撞开……
李念儿满身锦绣地跨过门槛,目光在巡视堂内巡视一番,最后落在陆昭若的身上。
她身后两侧,十数名手持水火棍、腰挎朴刀的衙役如潮水般迅速涌入,顷刻间便将宽敞的堂前站得满满当当。
堂内所有人脸色骤变,绣娘们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又慌忙捂住嘴,瑟瑟发抖地互相靠拢。
伙计们则绷紧了身子,又惊又怒地看着,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念儿丝毫不解释缘由,只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给我搜。”
衙役们闻令而动,如狼似虎地便要散开。
“住手!”
孙敬反应极快,猛地踏前一步,拦在那些衙役面前。
石磨子也迅速拦在另一边的衙役,怒目瞪圆,大声说:“我看谁敢搜!”
陆昭若快步上前,将众人护在身后,声音沉静:“李女公子,彭班头!这是何意?我陆记绣楼奉公守法,何故遭此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