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万妙娘哪有什么深厚交情?
这一世她分明有意疏远,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有些蹊跷。
可对方话说得周全,又搬出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倒叫人不好推却。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回万娘子,戌时我带着礼裙准时到。”
戌时差两刻,陆昭若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孙敬出了门。
甜水巷本就地处城西僻静处,这个时辰,路上早已没了行人,只余几声零落的狗吠和远处隐约的更梆声。
巷子深且窄,越往里走,灯火越稀,只靠孙敬手里一盏灯笼照着脚下青石板路。
那漱玉院更是藏在巷子最里头,需得拐过好几个弯。
孙敬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黑黢黢的墙垣和每一个可能的暗角。
行至漱玉院外的最后一个拐角,孙敬忽然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惊道:“福儿?”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瘦小身影正站在墙根阴影里。
“她怎会在此地?”
孙敬心下大惊,这偏僻巷弄绝非小妹该来的时辰和地方。
陆昭若也瞧见了那身影,轻声道:“快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福儿!你怎的在这儿?”
孙敬朝那边紧走几步。
那身影闻声似受惊般猛地一颤,竟扭头就朝更深更黑的巷子里跑去!
孙敬顿时愣住。
福儿这是怎么了?
陆昭若也蹙起眉,福儿这反应太不寻常。
“东家,这……”
孙敬一时两难,脚下欲追又止,职责所在他不能轻易离开陆昭若身边。
陆昭若果断道:“快去追!这地方太僻静,绝不能让她一个人跑丢了!我这就进院去,万娘子就在里头,出不了事。”
孙敬只犹豫了一瞬,重重抱拳:“小人速去速回!”
说完,朝着福儿消失的方向跑去。
陆昭若目送他身影消失,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漱玉院门。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亮。
她推门而入,里头却静得出奇,院内空空荡荡,全然不似办宴的热闹景象,哪里有什么及笄宴席?
她心下蓦地一沉,刚察觉不对,倏然转身——
只听“吱呀”一声闷响,院门已被从外重重关拢,紧接着是门栓落下的清晰声响!
陆昭若捏紧了手中的锦盒,目光迅速环视这方寂静的院落,扬声唤道:“万娘子?”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穿过廊下的细微声响。
她又提高声音:“桂儿?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