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上窗台,望着属京的方向出神。
陆昭若轻声询问,才知它又在惦记小官人萧吾耘。
阿宝忽然转过头,碧绿的猫眼里满是期待:“阿娘,那位孟公子不是从属京来的么?能不能……请他帮忙打听下萧吾耘的消息?”
陆昭若这才恍然,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好,明日阿娘便去问他。”
深夜,绣楼内烛火通明。
陆昭若去库房中仔细挑选了一匹光泽内敛的鸦青色软烟罗。
料子触手生凉,质地轻软如烟,是绣楼中最为顶级的存货。
她想起孟羲那身云水灰的袍子,以及他通身那股矜贵又倦怠的气度,这沉静如子夜的鸦青,正能衬他。
她连夜裁衣缝制,更在衣襟、袖口处以稍深一色的墨线,绣了疏落的“云山纹”与“水波纹”。
纹样极尽写意,并无繁复花样,只如远山含黛、流水无痕,于低调中暗藏筋骨,正合那人看似慵懒、实则深藏的格调。
呵,捧着礼来献殷勤是吧?
翌日。
陆昭若将连夜赶制的鸦青云纹袍仔细叠入锦盒,准备去寻孟羲。
打听到他正在城南瓦舍的一个勾栏里听说书,正是吉州城说书第一人王先生的场子。
她便戴上青色帷帽,抱着锦盒出了门。
刚踏入瓦舍,一股混杂着茶水、汗液与油炸糕点的浑浊热气便扑面而来。眼前人潮涌动,四面八方传来的锣鼓声、叫好声、俚曲小调嗡嗡地搅成一团。
她将面容遮得更妥帖些,随即拦住一个穿梭送茶的伙计,递过几枚铜钱,轻声道:“叨扰,请问王先生的场子,往何处走?”
伙计麻利地收下钱,咧嘴一笑,朝一个方向指了指:“王先生在‘听音阁’勾栏,正在那儿说《沈家案》呢,场场都爆满!”
陆昭若道了声谢,穿过喧闹的人群,循着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便已听到王先生醒木一拍,声音洪亮:“那沈青书老着脸求情‘容之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被那贱婢迷惑了心窍,你素来贤惠大度,便再宽宥他这一回,可好?’”
“诸位猜怎么着?”
王先生醒木一压,故意卖个关子,笑眯眯地扫视全场。
底下早有性急的听客高声嚷道:“王先生,莫再吊人胃口了!快快讲来!”
王先生继续道:“那陆娘子面上笑得温婉,回头却脆生生一句‘不好’!当场驳了回去!紧接着就对萧将军行礼:‘有劳萧统领将他们押往州衙——妾身已备好状纸!’”
“好!!”
底下听客轰然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