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约两年后那玷污她的人会出现,但她仍想提前知晓。
壮汉懵然道:“小娘子,我们头儿当年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
陆昭若震惊不已。
明明两年后那人还出现过,甚至可笑地说要迎娶自己……
“说清楚!什么叫已经死了?”
陆昭若质问。
孙副巡检也厉声道:“快说!”
壮汉吓得一哆嗦,血流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忙不迭道:“当年我们劫了你却没碰你,本是在等头儿。深夜时分头儿倒是来了,身后却跟着个戴帷帽的男人,那人武功了得,不出三招就捅穿了头儿的心窝!我们几个冲上去拦,全被砍瓜切菜似的放倒了……”
他颤声道,“只有我侥幸逃脱……”
陆昭若只觉得脑中嗡鸣,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原来那男人根本不是匪首,他杀了所有山匪,却又转身对她行了玷污之事?
这算什么?
‘路见不平’屠了匪窝的‘英雄’,转头就对落难女子施暴?
壮汉求饶道:“娘子明鉴!我们真没碰您一根指头!你也是知晓的,都是那人造的孽……求您饶我这条贱命!方才我是喝醉了,起了色心……你瞧,你都把我打得头破血流了。”
“你们劫色伤人,我岂能饶你!”
陆昭若对孙副巡检说,“劳烦孙大人将此恶徒押送县衙!”
壮汉闻言惶恐,三年前捡了一条命,岂能再进牢狱?
他急得脱口而出:“陆娘子!当年我们是收了黑钱,受人指使的啊……”
杀人了
“受人指使?”
陆昭若的身子猛地一颤,浑身冰凉。
她从未想过,三年前被山匪掳走、清白尽毁,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她背后设的局。
是谁?
恨她至此,狠心至此?
那些羞耻与绝望,她原本只当作是自己撞上了山匪劫道的厄运。
她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到底是谁指使的!”
“那、那人只跟头儿联系……”
壮汉冷汗涔涔,声音发颤,“头儿根本没透露过半句,况且……况且他那晚就死了啊!”
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难道是沈容之?
可若是他,又怎会事后嫌恶她身子腌臜?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正思忖间,冬柔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石磨子。
原来她见娘子迟迟未归,心下焦急,便唤了人一路寻来。
陆昭若定下心神,吩咐孙敬将壮汉押送衙门。
一路回到闺阁,她心神恍惚,究竟是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生生毁了她的一生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