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出的白雾氤氲了阿宝碧绿的瞳孔,温软道:“他们不敢伤害你的。”
两个随从面面相觑,不过,小主人向来心性纯善……
“阿宝……”
陆昭若匆匆赶来,就瞧见一个贵气的小郎抱着阿宝。
发间一抹雪貂暖额,映得眉目如画。
好俊俏的七岁小郎君
那小官人闻声看向陆昭若。
“这位娘子安好。”
他因抱着阿宝不便全礼,只微微颔首,雪貂暖额垂下的珠串却纹丝未动。
这般仪态,绝非寻常人家能教养出的。
陆昭若屈膝还了半礼,看向他怀中的阿宝,说:“阿宝,怎的不在糖豌豆摊等我?”
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阿宝在小官人臂弯里抻长脖子,碧瞳眯成细线,颇惬意:“阿娘,阿宝前世就认识他,他不是坏人。”
“适才见这狸奴独卧雪中,冒昧相护。”
小官人声音清润,刻意略过阿宝尾随之事。
陆昭若呼吸一滞。
那小官人立在雪中,面容似玉雕般精致,整个人如从宣和画院里走出来的仙童般贵气天成。
那双眼,澄澈得能映出飞雪的轨迹,哪有半点市井孩童的浊气?
风卷着雪粒扑来,他侧身用背脊为阿宝挡风。
陆昭若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双手虚搭在年货包裹上屈了屈膝:“谢小官人照拂。”
她眼风扫过赖在对方怀里的阿宝,尾音里带着无奈:“家中狸奴顽劣,倒叫您见笑了。”
阿宝耳尖一抖,慢吞吞从小官人臂弯里滑下来……
小官人目光掠过陆昭若怀中,俱是寒门年节里最俭省的物事。
他眸色微动,忽而端正一揖:“娘子既要持物,又要顾看狸奴,雪路难行。”
他侧身让出巷口停着的青幔厢车,“若蒙不弃,可遣人送娘子一程。”
“娘亲快答应!”
阿宝急得去勾她裙角,“车里暖和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