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熏香袅袅。昭和帝靠在龙椅上,目光在君容晟和江璃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才开口说话,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太子,昨日大婚,府中一切可还顺利?”君容晟垂首答道:“回父皇,一切顺利。宾客如期而至,宴席井然有序,府中上下都尽心尽力,没有出差错。”昭和帝点点头,又看向江璃,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江璃垂着眼帘,姿态恭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得端端正正,挑不出半点毛病。“江氏。”昭和帝开口,“昨日是你在太子府的第一日,可还习惯?”江璃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清晰:“回皇上,臣妾一切都好。太子殿下待臣妾温和,府中下人也尽心伺候,臣妾没有不习惯的地方。”昭和帝“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他看了吴越一眼,吴越会意,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丽贵妃点点头,又看向江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她的神色。江璃面色如常,既不紧张,也不刻意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不争不抢的白兰。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家常话——婚宴上的菜色如何、宾客可还尽兴、太子府的下人可还周到。君容晟一一作答,江璃偶尔补充一两句,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昭和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君容晟和江璃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中暗暗点头。这个江氏,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不愧是江太傅的孙女。丽贵妃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江璃身上,唇角带着笑,眼中却带着几分审视。她对这个儿媳谈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江家家世清贵,江璃本人也知书达理,配晟儿不算委屈。只是她总觉得这桩婚事来得太巧,巧得让人心里不踏实。但她查了许久,什么也没查到。一切证据都指向“意外”——江璃醉酒失足,太子恰好路过,跳水救人。没有人为的痕迹,没有刻意的安排。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劲。不过,如今木已成舟,再纠结也无益。丽贵妃放下茶盏,收回目光,不再多想丽贵妃看向君容晟,再次叮嘱道。“晟儿,江侧妃是新妇,你要多体贴些。别整日忙着公务,冷落了人家。你父皇还等着抱皇孙呢。”这话说得直白,江璃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接话。君容晟面色不变,淡淡道:“儿臣知道。”瞧着聊得差不多了,君容晟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白帕子,双手呈上。他的手很稳,面色如常,仿佛呈上的不过是一方普通的帕子,而不是关乎新妇贞洁的“元帕”。吴越上前接过,转身送到昭和帝面前。昭和帝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将帕子递还给吴越。吴越便将帕子收好,退到一旁。这是规矩。大婚次日,元帕要呈给帝后过目,证明新娘是完璧之身。皇室尤其看重这一点,容不得半点含糊。江璃知道,那方元帕上什么都没有。君容晟昨夜根本没有碰她。他只是在新婚之夜坐在床边,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背对着她睡了。那方元帕上的落红,不过是事先准备好的鸡血江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方帕子上,面色微微泛红,低下了头,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看起来像是紧张又害羞的新妇,不敢直视那方帕子。君容晟余光扫过江璃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想到,江璃会配合得这样好。没有尴尬,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一丝不自然。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红着脸,像所有新婚女子该有的样子。这份“配合”,让君容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皇后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她放下茶盏,看着江璃,语气温和却不失端庄。“江侧妃,你既入了太子府,便是皇家的人了。本宫希望你恪守本分,尽心侍奉太子,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至于府中的事,你虽是侧妃,但太子妃之位空悬,你便要多担待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进宫来问本宫,也可以问丽贵妃。”江璃屈膝行礼,声音清晰:“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昭和帝。昭和帝抬了抬手,吴越便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两只锦盒。“这是朕和皇后赏你的。”昭和帝语气平淡。“拿着回去好好过日子。”江璃跪地谢恩,双手接过锦盒。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刻意的感激涕零,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退到一旁。丽贵妃也站起身,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走到江璃面前,亲自戴在她手上。那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丽贵妃握着江璃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戴着,算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江璃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微微欠身:“多谢娘娘厚爱。臣妾愧不敢当。”丽贵妃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君容晟又和昭和帝说了几句朝堂上的事——不过是些例行公事的汇报,江南漕运的善后、京畿的防务、礼部关于秋猎的筹备。昭和帝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君容晟一一作答。江璃安静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仿佛对这些朝堂之事毫无兴趣。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昭和帝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退下吧。回去好好过日子。”君容晟和江璃齐齐跪地行礼,然后退出御书房。:()嫡女重生:霸道王爷心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