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嫣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她咬了咬牙,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江璃落水那件事,有蹊跷吗?太液池揽月台,那么多人在,怎么就偏偏她落水了?而且太子殿下刚好在附近,刚好跳下去救了她——这一切,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楚卿鸢心中冷笑。原来如此。楚婧嫣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套她的话。“蹊跷?”楚卿鸢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江璃,又不是太子。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你若非要说熟悉,你和江璃还是好友呢,那你们的关系比我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到底是真的失足,还是另有隐情。”楚婧嫣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楚卿鸢会这样轻描淡写地把球踢回来。她本想借着“蹊跷”二字,引楚卿鸢多说几句,哪怕露出一丝破绽也好。可楚卿鸢根本不接招,一句“和我无关”就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楚卿鸢却已经不耐烦了。“你要是就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困了,想歇着。”楚卿鸢说完,见楚婧嫣没有反应,便当她默认了。她转身,叫上李婉儿:“婉儿,走了。”李婉儿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来,挽住楚卿鸢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过回廊,头也不回地朝倾云院走去。楚婧嫣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恼怒和不甘。楚卿鸢,你等着。她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倾云院里,李婉儿跟着楚卿鸢进了屋,关上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卿鸢姐姐,楚大小姐,她是不是在套你的话?”李婉儿压低声音问。楚卿鸢在桌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她是在替别人套我的话。”李婉儿一怔:“替谁?”楚卿鸢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楚卿鸢心中清楚,楚婧嫣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江璃落水的事。她背后,一定有君容晟授意。君容晟被禁足一个月,出来第一件事不是筹备大婚,而是让人来试探她——这说明,他对那件事至今仍耿耿于怀。可他查不到证据,便想让楚婧嫣从她这里找突破口。楚卿鸢放下茶盏,唇角弯起一个冷冷的弧度。可惜,他找错了人。楚婧嫣那点道行,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婉儿,今晚早些歇着。明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楚卿鸢站起身,拍了拍李婉儿的肩。李婉儿点点头,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却知道不该再问了。她起身告辞,带着映雪回了自己的客房。楚卿鸢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楚婧嫣不会善罢甘休的。君容晟也不会。他们还会再来试探。不过,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婧嫣回到自己的院子,珠月替她推开门,她径直走进去,在桌前坐下,却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闷得慌。珠云和珠月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只悄悄退到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桌上那盏茶已经凉透了,楚婧嫣端起来抿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非但没有浇熄心头的火,反而让她更烦躁了几分。她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回廊上的那一幕。楚卿鸢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句“我用眼睛看,要不然怎么看”,还有那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扇得她脸上火辣辣的她咽不下这口气。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太子为什么要让她去试探楚卿鸢。楚婧嫣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君容晟在回信中说得很清楚——“江小姐落水之事,孤总觉得事有蹊跷。你与楚卿鸢同在侯府,不妨替孤试探一二。”他没有说为什么怀疑楚卿鸢,也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只是让她去试探。在她看来,整件事和楚卿鸢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那日落水的是江璃,被救的是江璃,被赐婚的也是江璃。楚卿鸢不过是提前离席去更衣,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太液池附近。她既没有推江璃下水,也没有让太子去救,这件事怎么就和她扯上了关系?可若是真的没有关系,君容晟又何必多此一举?楚婧嫣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楚卿鸢一手促成了江璃嫁入太子府?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像野草一样疯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婧嫣坐直了身子,眼睛微微眯起。她想起宫宴那天,楚卿鸢的衣裙被酒水弄脏,离席去更衣;想起江璃随后也以醉酒为由离席;想起太子跳下水救了江璃,而楚卿鸢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切,若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可楚卿鸢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江璃并不熟,甚至可以说没什么交情。她为什么要帮江璃?帮江璃嫁入太子府,对她有什么好处?楚婧嫣想不明白。她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写起来。“太子殿下如晤:臣女试探妹妹,然妹妹机敏,言语滴水不漏,臣女未能探得实情。臣女不知殿下为何怀疑妹妹与此事有关。江小姐落水之事,妹妹并未在场,亦未参与,臣女实在想不出其中关联。殿下若有线索,请告知臣女,臣女也好有的放矢。妹妹对妾的话并不信服,态度敷衍,显然有所防备。臣女担心,若再贸然试探,恐打草惊蛇。”写完了,楚婧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不妥之处,便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信封上写着“太子殿下亲启”五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楚婧嫣拿着信封,在手中摩挲了片刻,才唤道:“珠云。”珠云推门进来,垂手而立。楚婧嫣将信封递给她。“明日一早,送到太子府。亲手交给太子殿下。”珠云接过信封,小心地收好,点头应道:“小姐放心,奴婢明日一早就去。”楚婧嫣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她退下。珠云离开后,楚婧嫣又在窗前站了许久,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总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楚卿鸢变了,君容晟也变了,连江璃都变了。所有人都在变,只有她,还在原地打转可她不会一直打转的。楚婧嫣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窗前,熄了灯,躺回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心中却在想着——等明日信送到太子府,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她不信,楚卿鸢能一直滴水不漏。:()嫡女重生:霸道王爷心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