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只是与我想试的人都不大喜欢我,所以不愿和我讲话。”
锦书硬生生从这话中听出来几句委屈的意思,一本正经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端的一副师姐做派:“那以后就让我陪你说话好啦。”
陈赋舟为这亲昵的动作一顿,有些慌张地站起身,告别道:“师姐,早些睡吧。”
“那你明日还来找我玩吗?”锦书瞪着眼睛看他,满是期盼:“我还要一个人在这里呆上六日呢!很无聊的,求你了,来陪我吧。”
她说话像撒娇,带着钩子,陈赋舟点点头,抱着玳瑁消失在夜色中。
没了心结,锦书睡得很香。
这一觉直到日上三更,可第二日,她在这约定好的湖边苦苦等待了一日,竟没等到那言而无信的小师弟。
第三日,她怀揣着希望,又等了一日,可空荡荡的湖里连半只小鱼都没来赴约,好像在嘲笑她被人放了鸽子。
第四日,锦书总算按捺不住了,她坐在湖边,将石子砸向湖面狠狠道:“臭骗子,撒谎精,坏小师弟。”
石子将平静的湖面砸破,泛起层层涟漪,锦书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发誓再也不会来这湖边等他了,却听身后一人问道:“小姑娘,我在这看了你两日了,你究竟在此处做些什么,也不嫌无聊?”
世外高人?
锦书惊喜转过身,却见说话的不过一个老者,样貌平凡,生的却是面善,微微弯着眼睛,脸上的褶皱衬得他显得慈爱非常,像是在哪都能看见的再寻常不过的老人,只需要一个分神再见就认不出来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后山,锦书警惕地退后两步。
“怎么?觉得我是坏人?你这姑娘怎么警惕心这么重?看你衣着不是外门弟子吧,那是几位长老哪个门下的呀?我前些时日才被你们宗主邀请过来常住,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锦书依旧未答,只是抿了抿唇,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一点法力也没有,只不过和你们宗主有点交情才被他邀请到这养老而已。再说了,这天玄宗里布下神络阵连接着每个长老,倘若我在这里对你动手,不过三个喘息就会被制服,难道你没自信在我这个普通老人手下撑过这么一会?”
这老人说的倒是不假,天玄宗被整个神络阵覆盖,若有歹人在宗门内动手,长老们几乎同时就能发觉。
更何况,这老人身着布衣、面色和蔼,周身半点法力也无,确确实实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锦书行了个礼:“晚辈师从玄清真人。”
“云中谁寄锦书来?”老头顿了顿:“好名字,怎么?你爹娘可还安好?”
老人沧桑的眸中忽的闪过一丝哀婉追忆,面上却笑容未变。
锦书站直身子,老老实实地答道:“晚辈爹娘都很好,起这个名字不过是喜欢这首诗罢了。”
“倒是个好命的孩子,未经离别苦是好事。你不必这么恭敬,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我姓费。既然你我有缘你就喊我一声爷爷吧。”
锦书笑着点了点头,应道:“费爷爷。”
“我且问你,三天两日到此处等待是为了什么?”
想到陈赋舟,锦书有些气结,却没说出口:“没什么,只不过为了找只调皮的猫。”
“猫儿?”老人扭头看向四周:“我没瞧见周遭有猫啊。”
锦书蹙眉,又听他继续道:“我在此处呆了也有些时日了,从未瞧见什么猫?”
奇了怪了,这老人既然是来养老,怎么会到冷冷清清的后山来?
锦书心中生出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山间阵阵回响:“小师妹,你在哪呢?”
这声音是个女子,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呼唤着,将平静的后山激地鸟雀飞起。
老人抬眼朝着众鸟飞起的天空望去,道:“小师妹?说的是你吗?”
“啊?”锦书有些懵:“怎么会是我呢?”
可她话音刚落,几颗长状物体夹杂着劲风便直逼两人而来,锦书飞身闪过这又快又准的暗器,落了地才想起来针对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旁边那身无灵力的普通老人。
她心中暗道不好,结果抬眼望去,那燕老头毫发无损地站在一旁,正有些好奇地围绕地上插着的暗器打量。
“小师妹,可算找到你了!看来师尊没骗我,你果然有进步,居然能躲开我的铁笛!”
那地上的物体此刻才让锦书看了明白,原来是长笛,只不过看上去是铁质的,并不如普通乐器那般雅致。
而先前在后山大声呼唤的女子也落了地,手一挥,几只铁笛便从土地而起,带起阵阵飞扬的尘土,回到了女子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