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星道:“不出意外的话,不会辱没了开幕式。”
她向来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这般言辞,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薄言祁不吝啬地夸赞:“做得不错。”
专业领域得到肯定总是令人愉悦的,苏挽星弯了下眼眸:“朔风在秀的后半部分,薄总不会介意吧?”
薄言祁摇头:“当然,我说过,一切听从苏老师安排。”
苏挽星咽下嘴里的粥,稍作迟疑,问道:“为什么?”
薄言祁没懂她在问什么:“嗯?”
苏挽星挑明:“那天我就想问了,薄总为何要那样的承诺?”
那种交换,与其说是借东风,不如说是薄言祁为自家品牌的设计师找后路。
可朔风好好的,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危机,但以他的能力手腕,这点小风波就跟玩笑似的,无伤大雅,怎么就要考虑后路这种东西了?
薄言祁不答反问:“苏老师觉得是为什么?”
很突兀的,苏挽星脑中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他不想让朔风好。
这一点,在洗|钱新闻铺天盖地,而朔风一天没作为时,她和谢安冉就有过同样的猜测,但她找不到充足的理由。
若只是因为和薄振天不对付,未免太牵强了。
过去五年,薄言祁那样尽心尽力,这借口站不住脚。
然而除了这种可能,苏挽星想不到别的。
她戳了戳盘子里的小笼包,旁敲侧击地道:“薄总有什么隐秘的计划么?”
薄言祁笑了一下:“苏老师,你其实很聪明。”
苏挽星不太明白。
这聪明是说她所想正确么?
她抬眼望薄言祁,企图从他脸上发现点端倪,用以支撑自己的推断。
可惜,薄言祁滴水不漏,她什么也没看出来,还反被调侃:“苏老师看着我就能饱了?”
苏挽星收回视线:“越看越饿。”
言下之意是说看久了想吐,吐了自然就饿了。
但薄言祁另辟蹊径,强行理解成另一种意思,并揶揄地道:“原来苏老师这么馋我啊。”
苏挽星差点被刚吃进嘴里的粥呛到。
薄言祁抽餐巾纸递给她,笑意隐约:“再馋也不必如此急躁。”
一语双关,苏挽星瞪了他一眼:“薄总,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薄言祁没闭,手肘撑着椅子扶手,让她慢点吃。
苏挽星吃得飞快。
末了,她给谢安冉等人打包了一堆,薄言祁帮她拎着一部分。
两人往酒店里回,薄言祁欲送佛送到西,帮她把早餐拿去宴会厅,却在一楼电梯处遇到了顾妙。
看见苏挽星和薄言祁在一起,她眼里划过一抹阴霾,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苏老师早上好。”
苏挽星淡淡颔首:“顾小姐早。”
顾妙刚下来,他们要上,苏挽星说完就抬脚往电梯里去。
薄言祁紧随其后,不想才迈了一只脚进电梯,顾妙便拉住了他的衣袖。
“言祁哥,你……”
“薄总给我吧。”
二人同时开口,薄言祁修长的双腿一里一外,颇有些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