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星眸色淡淡:“这是沈小姐和薄总的事,不必专门告诉我。”
沈清姝淡笑:“闲聊嘛,苏老师听听便好。”
缓和气氛的话很有效果,薄言祁却在下一瞬紧跟着问了一句:“那什么才应该告诉苏老师?”
语调没什么起伏,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紧绷。
沈清姝暗叹他离学会好好说话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谢安冉则抵着后槽牙,不快地瞅着他,眼神骂得很脏。
唯有苏挽星泰然自若,气定神闲地答:“什么都不应该。”
薄言祁幽邃的眸微沉:“也是,苏老师向来不关心这些,想来工作之外的注意力,怕是都给了顾总。”
好端端的,提顾司瑾做什么?
苏挽星不欲与他争辩,没什么情绪地道:“顾总不需要,薄总想多了。”
薄言祁不依不饶:“苏老师怎么知道他不需要?我看他为苏老师拍手镯的时候可是需要得很呢。”
这就带了些恼怒了,压都压不住。
苏挽星莫名其妙地瞥他,寻思他的症结在那手镯,遂从包里拿出盒子,递给他:“薄总好不容易拍下的,还给薄总。”
薄言祁的神情变得很是难看,粗声道:“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苏老师当我是什么人?”
苏挽星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认真地道:“商人,薄总说过,商人利益至上,而薄总不做赔本的买卖。”
“可这手镯在我手里,换不回任何利益,还是说,薄总想从我这里图谋什么?”
薄言祁什么都不图,或许应该说,他还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图什么。
这手镯中间横着个顾司瑾,他本就耿耿于怀,眼下苏挽星这一副谈公事的姿态,更是令他心生不快。
薄言祁压着眉目,冷峭的眸染上薄怒:“苏老师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那冷冰冰的嘲弄腔调,听得人直想捂住他的嘴,剥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
沈清姝扶额,在他们吵起来之前好心道:“苏老师,有些东西送出去是不图回报的。”
“薄总见你喜欢才竞拍,就是为了送给你,薄总的一片心意,与利益并无干系。”
谢安冉冷笑:“心意?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作祟吧,看见阿瑾对挽星好就坐不住,非要刷存在感,薄总不会以为这样很帅吧?”
尖锐的指责包含着她自苏挽星离婚后没发泄的怨憎,个人情绪非常明显。
毕竟苏挽星被他虚耗了几年青春,没离的时候不珍惜,离了又处处纠缠,她早就想狠狠骂一顿了。
薄言祁眼角泄出几分冷意,沉沉地望向她。
谢安冉无所畏惧地道:“看我也没用,我今儿就要说!薄言祁,你就是贱得慌!”
没有人敢当面辱骂薄言祁,周遭温度骤降,仿佛严霜过境。
沈清姝捏了把汗,暗暗佩服。
苏挽星也没想到谢安冉的胆子这么大,心有戚戚。
她生怕薄言祁发难,一把抓起她谢安冉,语速极快地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