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祁脸上的表情乏善可陈,可有可无地应了声,像例行公事一样问她:“感觉如何?”
顾妙把刚才对苏挽星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还补充道:“我和苏老师以前有些误会,希望这次过后,苏老师能原谅我。”
说得那么卑微,好似苏挽星不原谅她,她就要抱憾而死。
苏挽星眸光微闪,没接茬。
薄言祁的视线移过去,想起昨天她和沈从安扬长而去的背影,胸口憋着一口气,不禁冷着脸道:“苏老师怎么不说话?”
“苏老师该不会是觉得,和那些微不足道的误会比起来,妙妙的救命之恩不值一提?”
和性命相比,顾妙先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没什么可介怀的。
但不知为何,苏挽星总是无法将这当做是单纯的恩情,尤其是薄言祁这类似于道德绑架的态度,让她愈发逆反。
苏挽星不冷不热地道:“薄总言重了。”
薄言祁轻哼一声。
顾妙凄苦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以前的确是我做错了,苏老师生我气,也是我该受着的。”
本就病恹恹的,如此言辞,更是惹人心疼。
苏挽星不适地蹙了下眉,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辞:“我约了人,就不打扰给顾小姐了。”
言罢不等顾妙开口,抬脚大步走出了病房,直奔电电梯厅。
等电梯时,谢安冉发来有关时装周的消息,苏挽星拿出手机看,正打字回复,倏而手腕一紧,紧跟过来的薄言祁扯着她径直往消防通道去。
他腿长,迈的步子大,苏挽星被拉得几个趔趄,险些摔倒。
还没张嘴谴责,薄言祁反身将她困到墙边,质问道:“深更半夜的,你约了谁?”
苏挽星秀眉一蹙:“总之不是薄总。放开我!”
薄言祁充耳不闻,甚至走得更近,脚尖抵到了她的脚尖:“沈从安么?”
太近了,苏挽星不得不偏头躲过他的气息:“薄总管得太宽了。”
薄言祁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回来,冷声道:“苏挽星,你听着,你约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沈从安。”
苏挽星问:“为什么?”
薄言祁对答如流:“不为什么。”
苏挽星好笑地道:“薄总,你应该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可你偏偏这么在意从安,莫非是……吃醋了?”
薄言祁下意识地否认:“我吃他的醋?笑话!”
苏挽星追问:“那是为何?他得罪过你么?”
薄言祁冷眸微眯:“怎么,要护他?”
苏挽星盯着他的眼睛:“他是我的员工,自然要护。”
薄言祁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苏挽星,你非要跟我对着干么?就不能听话点?”
苏挽星一把挥开他的手:“顾小姐听话,薄总去找她,别跟我浪费时间。”
说完,她趁他不注意睁开他的桎梏,矮身钻过他还撑在墙上的胳膊,快步回了电梯厅。
恰好从楼下上来的电梯门打开,她抬脚跨进去,转过身,从慢慢合拢的电梯缝里看见他眉目紧压,分外不悦。
莫名其妙。
苏挽星在心底嘀咕,敛下心思回了家。
殊不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方才装作和颜悦色的顾妙,此时对她的恨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