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欲挂电话,薄言祁及时出声:“苏老师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苏挽星反问:“我应该说点什么?”
薄言祁煞有介事地道:“作为朔风的前任首席秘书,苏老师觉得沈秘书如何?”
苏挽星被“前任”两个字刺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没什么情绪地道:“挺好。”
薄言祁追问:“好在哪里?”
苏挽星蹙眉,好笑地道:“薄总亲自挑的人,反倒来问我?”
薄言祁不假思索:“你才是我亲自挑的。”
此言一出,双方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他们都想起了最初签协议领证的场景,各自心境却大不相同。
平心而论,苏挽星是感激薄言祁的,是他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朝她伸出了手,救下了她的妹妹,让她过上了优渥的生活。
但这五年来,她任劳任怨,为朔风创造的价值比一百万不知多了几十倍,更遑论她作为他妻子的责任与义务。
抛开感情不谈,他们是两清的。
怪只怪她没出息,在这场交易里失了身心,游戏结束,她的梦也该醒了。
薄言祁与她不太一样。
五年的婚姻,他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些不会消失。
直至她提出离婚,他才意识到这样的状态并不会永恒,他终于觉出不舍,却也不得不选择放手。
因为他要做的事太危险,她以他妻子的身份牵扯其中,于她不利。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并非胡言,她的确是他一眼相中的结婚对象。
薄言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怎么不说话?”
苏挽星无所事事地扒拉着桌上的贝壳:“没什么。”
薄言祁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唤她:“苏老师。”
苏挽星指尖一顿,碰巧停在一颗心形贝壳上:“薄总有何指教?”
语调恢复了最初的漠然。
薄言祁暗啧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后面的比赛,沈秘书全权代表我。”
苏挽星“哦”了声。
特意告诉她做什么?显示他对沈清姝的重视吗?那……顾妙呢?他又把顾妙置于何地?
想法才落,薄言祁又道:“你们可以多交流。”
苏挽星觉着他脑子兴许不太好使了:“薄总是不是忘了,选手和评委是有界限的。”
薄言祁戏谑地问:“是么?”
苏挽星想起他闯入她住处数次的事,闭嘴没接茬。
薄言祁接着道:“你们可以在公共场合交流。”
“除了比赛,你们还有许多话题,比如朔风。正好,苏老师是她的前辈,帮我考察一下她是否合格。”
苏挽星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句“有病”,嘴上却道:“我没那资格,挂了。”
这次她没迟疑,果断按了挂机键。
只是通话界面退出前,她隐约听见薄言祁提到了沈从安。
苏挽星努努嘴,没管。
她将手机扔到包里,去卧室拿了充电器,抓起贝壳去了大别墅的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