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忍耐力惯常惊人,若不是疼痛刺骨,她不会无意识地拢着眉心。
薄言祁到底是没再揪着顾司瑾不放,拉开椅子坐下来问她:“这比赛你是非参加不可么?”
苏挽星坚定地点头。
薄言祁追问:“理由。”
苏挽星没答。
在她的印象里,薄言祁是个十分注重实务的人,那些虚无缥缈的理想与追求,在他看来都是不成熟的可笑幻想。
她若告诉他,她是为了实现从前的梦想,实现自我价值,换来的怕是只有他的嘲笑。
薄言祁耐心不多:“说话。”
苏挽星颇为任性地道:“就是想参加,没理由。”
薄言祁挑了下眉。
作为他的秘书与妻子,苏挽星是极为合格的,工作能力强,情绪稳定,生活面面俱到。
她就像个写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切都套在了框架里,让人挑不出半点错误。
可正是这种不给上司伴侣添任何麻烦的完美,反倒让生活失去了该有的乐趣。
薄言祁时常在想,苏挽星滴水不漏的微笑背后,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她是不是生性寡淡,没有人能打破她公式化的面具?
这些思虑有过短暂的解答——在**时,苏挽星会褪去白日里的冷静,变得性感又妖媚,像勾魂的精怪。
但也仅仅是在**。
那之外,薄言祁不见她示弱娇蛮,而许多时候,他希望见到不那么沉稳的她。
这一刻听到这句“就是想参加,没理由”,薄言祁有种得偿所愿的微妙感。
他胸口的郁闷散去一些,语气也好了点:“好,我知道了。”
苏挽星眨眨眼,不明所以。
好什么?知道什么?
薄言祁没告诉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默了片刻,像是都没话说了。
薄言祁起身:“我走了。”
苏挽星:“嗯。”
也不问他走去哪里,是不是回锦城。
转眼夜幕低垂,安思琪送了饭菜到医院,一边给苏挽星摆小桌吃饭一边满脸崇拜地说:“卡洛琳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