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套能完美执行命令的班子,需要无数愿意扎根民间、为民做事的人。”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李莲花心中突如其来的热情。
笛飞声二人同时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至此,他们才彻底看清自己如今的处境。
一个是孑然一身、无心纷争;
一人是执掌魔道、麾下多是亡命之徒。
两人手里,恰好最缺能安邦利民的实干根基。
宁舒看着二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干脆飘到石桌旁,小手一挥,凭空变出一把椅子,稳稳落座。
她抬手拍了拍扶手,俨然一副静心议事的架势。
这异世独有的桌椅与简陋的山洞格格不入,李莲花看得眼角微跳,但也对她随手取物的本事见怪不怪。
宁舒无视他的神色,挥手示意站着的笛飞声落座,随即小手托腮,神色肃穆,开始剖析。
“先梳理现状,看清我们有什么资源,有什么问题。”
“先说当今皇帝。”
宁舒眉头微蹙。
“他自私凉薄、多疑狠辣,但单论治国,勉强算合格。
天下大体太平,边境没大战,赋税虽有不至于民不聊生。
只要不触及他的皇权和身世秘密,他还能听劝、用贤能,不会像暴君那样滥杀无辜。”
宁舒看向李莲花这个正统皇室继承人。
“他所有的猜忌和狠厉,都源于身世。
他不是正统皇室血脉,这个秘密暴露后让他惊惧惶恐、偏执多疑。
他的算计杀伐,几乎只针对威胁皇权的人。
比起单孤刀、角丽谯那种动辄要掀翻天下、屠城灭门的疯子。”
“但他的凉薄和恶毒,也是实实在在的。”
宁舒话锋转冷。
“他明知李莲花无心权位、有功于社稷,却还是拿捏方家满门,执意要置他于死地。
“尤其是,极乐塔真相败露后,他查清李莲花是芳玑王与萱妃后人,
身负双重正统血脉,文武双全、声望极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威胁,他也绝不姑息,全然不念往日救驾平叛的恩情。”
“表面仁德明君,内里阴狠猜忌。”
宁舒缓缓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