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承认,她这么做是有私心的。想用一个阵法一劳永逸,跳出剧情线,省去日后无数麻烦。但这阵法本身,从设计到实施,她倾注了许多心血,没有半分敷衍。那些熬过的夜,画废的图纸,反复推演的符文嵌套,在禁林里来来回回的勘探,都是真的。效果也是实打实的,足以承担“守护”二字的重量。保下这所学校,保护这里的师生和神奇生物,创造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她才能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这私心,与给予霍格沃茨一份厚重的礼物,并不矛盾。“希望霍格沃茨,永远是小巫师们最安全的‘家园’。”她轻声开口祝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几位教授闻言,神色愈发柔和。疲惫,但带着欣慰。顺着宁舒的目光,他们望向城堡外的夜幕深处。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一些人影在徒劳地徘徊、张望,却始终无法再靠近一步。他们绕着学校外围打转,有人试图幻影移形,却在原地出现;有人骑着扫帚飞了一圈又一圈,发现自己永远在同一个树梢上打转。那是被幻阵暂时困住的、不请自来的“访客”。有魔法部的官员,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有某些古老家族派来打探消息的人。此刻,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被隔绝在霍格沃茨的安宁之外。宁舒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教授们明天还要给大家上课呢,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转向几位面露倦容的师长,语气温和。“外面那些人进不来,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那幻阵要到明日傍晚才会自动消散,到时候他们只会以为自己迷了一夜的路,什么异常都记不起来。时间不早了,晚安。”她的话提醒了大家现实的疲倦。接连的紧张、魔力的瞬间抽空、精神的高度集中,让这几位年龄都不算轻的教授感到了深切的疲惫。此刻阵法已成,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作放松。邓布利多带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眼中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嗯,说得对。年纪大了,确实熬不住了。”他揉了揉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就晚安,各位,明天见。”他挥了挥手,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鼓荡,身影率先消失在通往校长室的走廊拐角。麦格教授离开前,特意看了宁舒一眼。月光下,那双严肃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是赞许,是感激,还有一丝长辈特有的关切。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叮嘱:你也早点休息。弗立维教授小跑着跟上,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宁舒一眼,眼神里满是学术性的狂热;大概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请教那些精妙的符文组合。斯普劳特教授拢了拢长袍,脚步虚浮却带着笑意,想必惦记着温室里的植物们。斯内普走得最慢。他经过宁舒身侧时,脚步顿了一顿。月光照在他苍白得过分的脸上,那双黑眼睛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裹紧黑袍,大步离去。宁舒目送他们的身影各自没入城堡的不同方向。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走廊重归寂静。宁舒没有立刻离开。她独自站在天文塔的露台上,任由夜风吹动衣袂。脚下的城堡沉睡着,但呼吸不同了,她能感觉到阵法在脉动,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温和、坚定、生生不息。片刻后,她才转身,慢慢走下旋梯。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长廊里。月光透过高高的彩窗,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清冷的光影。彩窗上的骑士、巨龙、仙女,在月色下褪去了白日的鲜艳,只剩下幽蓝与银灰的剪影。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哒。哒。哒。像时间的刻度。她放慢脚步,开始在心中复盘。阵法已成。剧情即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接下来……她的目光掠过走廊两侧的画像。那些平日里爱说爱动的画中人,此刻东倒西歪地靠在画框边缘,睡得香甜。有几个还在打呼噜,胡子一翘一翘的。宁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继续往前走,月光跟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其实,宁舒心里清楚,自己的选择,不止是因为任务。不得不说,修为到了她如今这个层次,属于神兽真身的底蕴逐渐显露。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态也在发生着某种微妙,却难以忽视的变化。比如,“弯不下腰”了。比如,“受不得委屈”了。倒不是娇气,而是会对“是非曲直”异常较真。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一笑了之,但一旦触及原则问题,或者触碰她的底线,她会从心底里感到烦躁和抗拒。比如,面对某些触碰底线的挑衅,会失去耐心。若是以前,宁舒会权衡利弊,考虑周全,用更圆滑的方式处理。但现在,她处事‘肆意’的多!尤其是当她以始麒麟真身做任务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明显。这好像是血脉里带的,属于神兽的骄傲。面对某些挑衅,她不屑,或者,无法容忍。之前在《暗河传》附身任务时,这种感觉会淡很多,吃苦受辱她都能容忍。可在这个世界,虽然出手受到限制,可那种感觉反而更明显。所以面对马尔福对祖国不敬的时候,她才会发火。还好宁舒经常反思自己的心态,初心始终没变。傲气、不屑,是目中无人的狂妄,还是守护良知底线的锋芒?弯不下腰,是固执自大,还是坚守住了不该退让的底线?只要初心未变。她还是那个,会为思念故土而沉默,会为一顿合口的饭菜而愉悦,会为新知识而沉醉,会因不平而出手的宁舒。只不过,现在的她,拥有了更多说“不”的底气与实力,以及将心中的理念付诸实践的手段!:()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