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尤赞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哀嚎。
地上的黑藪猫也同步遭受重创,停止了疯狂的撕咬,蜷缩起来,发出无声的、淒楚到极点的哀鸣,小小的身体在白狼的巨爪下瑟瑟发抖。
压制著它的白狼苍蓝色的兽瞳低垂,看著爪下痛苦哀鸣的小东西。
它巨大的头颅凑近了一些,伸出舌头,在黑藪猫后颈那撮凌乱的毛髮上,快速而轻浅地舔了一下。
那股强行闯入的精神力如同肆虐的冰川洪流,在尤赞沸腾混乱的精神泥沼中横衝直撞。
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要將他仅存的意识彻底粉碎。
但锦辰强大精神力的强行介入,確实粗暴地压制了感染带来的部分狂暴和极致的感官过载。
如同在泥沼中强行开闢出小块冰冷的“安全岛”。
即使伴隨著灵魂被撕裂的屈辱和剧痛,但它真实存在。
尤赞的嘶吼渐渐变成破碎的喘息。
他赤红的双眼中的毁灭欲短暂熄灭,露出了底下深藏的的茫然。
他甚至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放鬆紧绷到极致的身体肌肉,生理性的安寧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
黑藪猫精神体也停止了疯狂的挣扎。
它矫健的身体在白狼的爪下剧烈地起伏著,碧绿瞳孔里疯狂褪去。
锦辰收回了按在尤赞后颈的手,垂眸看著他。
“乖一点,別挣扎,跟我走。”
尤赞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锦辰脸上,茫然的平静瞬间被汹涌的恨意取代。
他死死瞪著锦辰,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呜咽。
锦辰起身,对旁边的卫兵简洁下令:“处理外伤,送到我的居住所……锁链保留。”
卫兵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试图抬起虚脱的尤赞。
尤赞眼中血光一闪,积蓄起身体里仅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攻击离他最近的卫兵。
然而,他甚至没能碰到目標。
尤赞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拉扯。
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精准地扼住了他的下頜,力道之大,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
锦辰声音低沉,“你不和我走,就只能继续被关著。”
尤赞所有的力气在这刻彻底耗尽。
身体被禁錮在怀抱里,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徒劳地急促喘息。
锦辰鬆开了扼住他下頜的手,顺势將他虚脱的身体打横抱起。
尤赞的身体僵硬了瞬,隨即彻底放弃了抵抗,像没有生命的物品,任由对方摆布。
锦辰抱著他,无视周围惊惧的目光,大步离开了这片污秽的深渊。
在他身后,白狼精神体也隨之消散。
留下的卫兵面面相覷,立刻著手清理现场,將瘫软在地、仍在瑟瑟发抖的维克多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