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篝火燃到后半夜,雅畈靠在石壁上浅眠,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蹙。方菲坐在一旁,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他,心里五味杂陈。吕然在洞口警戒,刘渣缩在角落,眼神依旧惶恐。
“该出发了。”吕然轻声提醒,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雅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地图:“这条捷径能穿过无人区,避开主要监控,但要走一天一夜,中途有片沼泽地,必须小心。”
四人踏上征途,雅畈走在最前面带路,方菲紧随其后,吕然断后,刘渣夹在中间,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追上。荒原上的风越来越烈,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走了约莫半天,雅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偏离路线,立刻折返,否则格杀勿论。”
“是庞鱼。”雅畈脸色一沉,“他是试验场的核心监控者,我的直接上级,能通过卫星定位追踪我们的位置。”
方菲心头一紧:“他怎么知道我们偏离了路线?”
“刘渣身上有追踪器。”吕然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刘渣身上。
刘渣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我没有!他们没给我装追踪器!”
吕然上前一步,从刘渣背包的侧袋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这是微型定位器,伪装成了纽扣电池的样子。”
刘渣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我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定期汇报你们的位置,没说有追踪器!”
雅畈一把夺过定位器,狠狠摔在地上踩碎:“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庞鱼肯定已经派清理者过来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继续前行不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雅畈脸色一变:“他们追上来了,快进前面的树林!”
四人冲进茂密的树林,躲在灌木丛后。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树林边缘,下来十几个穿黑色外套的清理者,手里拿着对讲机和武器,朝着树林搜索过来。
“分开躲,不要出声。”雅畈压低声音,将方菲往一棵大树后推了推,“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方菲拉住他,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
雅畈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刚想说什么,就被吕然打断:“没时间了,跟我来。”
吕然带着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片沼泽地前。沼泽上漂浮着零散的枯木,看起来凶险万分。“必须从这里过去,绕路会被追上。”吕然蹲下身,试探着踩了踩枯木,“跟着我的脚印走,千万别踩空。”
雅畈第一个踏上枯木,回头伸手拉住方菲。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颤抖,方菲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刘渣跟在后面,战战兢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就在这时,清理者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们追上来了!”刘渣惊呼一声,脚下一滑,险些掉进沼泽。雅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背包带,将他拽回枯木上。
“快走!”雅畈低吼一声,带着方菲加快脚步。
突然,一颗子弹打在旁边的枯木上,木屑飞溅。“他们有枪!”吕然大喊,拉着刘渣往前冲。
雅畈将方菲护在身后,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的匕首,警惕地看着身后的清理者。又一颗子弹射来,雅畈猛地将方菲推开,自己却被擦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雅畈!”方菲惊呼,想要回头,却被雅畈推着往前跑。
“别管我,快走!”雅畈的声音带着急促,“只有你能关闭筛选系统,你不能死。”
方菲看着他流血的肩膀,心里又疼又急。她知道,雅畈此刻的保护,早已超出了任务的范畴。这份真心,让她无法再对他冷漠。
终于,四人艰难地穿过沼泽地,甩掉了身后的清理者。他们躲在一处土坡后,雅畈靠在土坡上,脸色苍白。方菲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保护我?”方菲的声音带着哽咽。
雅畈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因为从什么时候开始,任务已经不重要了。方菲,我喜欢你,不是执行任务的伪装,是真心的。”
就在这时,雅畈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庞鱼的电话。雅畈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雅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组织,带着目标偏离路线。”庞鱼的声音冰冷刺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方菲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不可能。”雅畈的声音决绝,“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那你就等着给她陪葬吧。”庞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我已经启动了‘终极清理程序’,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逃不掉。”
电话被挂断,雅畈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我们必须在24小时内赶到北极点,否则‘终极清理程序’启动,整个北方区域都会被炸毁,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吕然点点头:“我知道一条更快的路,虽然更危险,但能节省时间。”
刘渣脸色惨白:“还要更危险?我们能活下来吗?”
方菲握紧雅畈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走下去。雅畈,我相信你。”
雅畈看着她,眼底满是感激与愧疚。他知道,自己欠方菲太多,唯有拼尽全力保护她,带她抵达北极点,关闭筛选系统,才能弥补这份亏欠。
四人稍作休整,再次出发。前路依旧凶险,庞鱼的追杀如影随形,终极清理程序的倒计时也在不断逼近。但此刻,他们心中都有了坚定的信念,为了活下去,为了揭露真相,为了彼此,他们必须一往无前。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远处的北极点,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而他们与庞鱼的终极较量,也即将在这片冰封之地,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