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於贏擎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可以无限重来的游戏;可对韩非而言,一旦失手,便是终局。
若真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低头认输,或许还能换得几分利益与余地。
所以这一刻,结局早已写定。
韩非与贏擎,彼此都瞭然於心。
或许有人不解:贏擎费尽心力,只为韩非一人,是否值得?
贏擎的回答是:值得。
旁人或许不明白这其中的分量,但拥有前世记忆的贏擎深知,后世几千年封建王朝所沿用的律法,最初根源於大一统的秦朝。
而秦朝统一后的律法,正是由韩非的学说所奠基。
因此,律法之於秦朝一统,实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贏擎心中早有谋划:若能让韩非、荀夫子等人合力为秦修订律法,再结合他自身所知的现代经验,那么秦国的法制根基,將稳固漫长岁月。
虽然世间没有万世不变的律法,未来仍需因时调整,但凭韩非与荀夫子的才学,必能为秦打下坚实的根基。
贏擎虽知晓后世种种,却始终相信:专业之事应交予专业之人。
他並非法家出身,对律法亦只略通皮毛,因此由韩非、荀夫子等人执笔,才是上策。
律法之重,不言自明。
因此,贏擎认为,为韩非费此心力,值得。
得到贏擎的肯定后,韩非反而平静下来。
一旁的赤练欲言又止。
但见韩非目光坚定,神色决然,她终究沉默。
韩非嘴角微扬,知道赤练真的长大了。
他转身向贏擎,郑重一揖。
“韩非在此谢过殿下。
接下来,便有劳殿下了。”
闻言,贏擎微微頷首,隨即目光再度落向角木蛟的方向。
见状,角木蛟心头骤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下一瞬,它猛然转身,朝著晋湖深处仓皇逃窜。
贏擎並无阻拦之意,只心念微动,一道白光自他身上掠出,转瞬没入湖水之中。
隱约间,眾人认出那似乎也是一道生灵之影。
接著,贏擎迈步向晋湖走去,口中轻道:“天色將晚,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四百五十步的湖面竟如镜面般整齐分割,展开一条直通湖底的水幕通道。
目睹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眾人无不睁大双眼,心中震撼。
他们虽知贏擎深不可测,却未料到他竟有如此手段。
这般控水之术,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稳如磐石,仿佛毫不费力。
眾人唯有惊嘆,今日可谓大开眼界。
他们急忙跟上,不愿错失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就在贏擎即將踏入晋湖之际,他脚步忽顿,声音隨风传出:
“几位前辈,老规矩。
此番算是我救了你们一命,便与念端大师一般,各自送一份传承入百艺阁。”
“想必诸位不会等我亲自登门討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