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梦里总有一首歌,縈绕在我心头。”
“什么样的歌?”
“说不出的美,又似乎很哀伤;很遥远,又仿佛很熟悉。”
“那你听著,是什么感受?”
“听那首歌,心就像被洗净了,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我明白了。
所以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道別。”
“老师慧眼。
我感受到一种召唤……也许,我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不过老师——这天地间,是否真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命运?”
“有。”
“那它美丽吗?”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这股力量无处不在,充斥天地,当你静心聆听,它如歌如诗。”
“你,听见了吗?”
“所以出发吧,韩非,既然不知去向何方,就隨心而行。”
“非顿首,老师的教诲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离开小圣贤庄的韩非,如同大梦初醒。
过去他心头压著太多未竟之事,但这一次,他只身一人,轻装上路。
后山竹林间,荀夫子望著韩非远去的背影,转而望向苍茫天际。
“命运,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掌控。”
“但同时又有另一股力量能改变命运——韩非,你的命运已发生改变。”
“未来的你,將走向何方?”
“莫怪为师未曾明言,如今这般,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若在韩国灭亡之前归来,韩非的结局,荀夫子几乎可以预见。
那本该是韩非的宿命。
然而一颗异星的出现,扭转了一切。
即便是荀夫子,也再看不透韩非的未来。
但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好事。
一眼望到尽头的未来,终將让他失去这个弟子。
如今,却未必了。
一个多月后。
原韩国故土,今秦之潁川郡。
面对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一向洒脱的韩非,竟也生出近乡情怯之感。
但他终究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数日后。
他再度回到新郑——如今应称作新郑邑。
此地不再是韩国的都城,而是潁川郡下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