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去见一见那位秦王,还有那位改变了一切的安乐侯。”
“他们都和你年纪相仿,但所做的事,连我都自愧不如。”
“所以,良儿,別让仇恨蒙蔽了你。
从今以后,去做你自己吧!”
“我会儘快安排人送你离开新郑,去小圣贤庄投靠我的好友。”
很难想像,这番话竟出自张开地之口。
张良一时怔住,不知所措。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祖父,那您呢?”
隱约间,张良从张开地的神色里察觉到了什么。
张开地却驀然转头,望向韩国王宫的方向。
“良儿,祖父老了。”
“我这一生都在韩国,为之奋斗了一辈子,韩国与我早已无法分割。”
“而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启程,你的故事要由你自己书写。”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寻得一个值得倾尽一生的国度。”
“所以原谅祖父,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张良张口欲言,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隨后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在张开地的安排下离开了新郑。
此时离开新郑对他人而言或许艰难,但对张开地来说却並非难事。
有趣的是,张开地所用的渠道,竟是原本新郑城中的安乐商会。
即便在此时,安乐商会仍在新郑来去自如。
贏擎甚至担心新郑的韩国贵族支撑不住,特意让安乐商会向他们提供物资。
当然,代价是他们必须拿出等价之物交换。
於是安乐商会如无底洞一般,將眾多贵族的底蕴尽数吸纳。
张开地更有远见,他將整个张家与安乐商会交易,为张良在其中储存了大量资源。
至於他自己,则选择主动联络大秦,按其指示继续维持新郑的局面。
连张开地都已归降,可见此时新郑已是何等光景。
………………
新郑城中,除了安乐商会,还有一处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愈加兴盛。
一切犹如毁灭前的狂欢,不少贵族似乎预见自己的结局,竟开始自暴自弃。
他们昔日如貔貅般囤积的財富,如今却成了痛苦之源。
人生至悲,莫过於人將不在,钱还未尽。
而他们的钱財,竟似永远挥霍不完。
於是有人终日在新郑的紫兰轩醉生梦死。
不知是紫兰轩的老板手段高明,还是她们根本不在乎局势。
新郑被围后,她们反而愈发红火,倒有几分末路狂欢的意味。
在紫兰轩的顶层,一位白髮的冷峻男子正凭窗而立,静静注视新郑城中那最后一场浮华喧囂。
他身旁站著一名紫衣女子,身姿曼妙,眉眼间流转著不尽的嫵媚。
她望了望城中景象,轻嘆一声,幽幽开口:
“看来天意不站在你这一边,秦国根本没给你等待韩国改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