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陛下这一次真正图谋为何?”
在盖聂看来,安乐侯一脉势力过於庞大,如今已长成大秦內部一个庞然巨物。
若放在其他任何一国、任何一位君主身上,按理都不应容忍对方发展到如此地步。
可偏偏嬴政却任凭安乐侯一脉这样壮大下去。
这其中若没有问题,那才是最大的蹊蹺。
盖聂虽刚入嬴政麾下不久,却也听过关於贏擎与嬴政之间的传言。
据说无人知晓他们二人究竟谈过什么。
但那之后,秦王对安乐侯一脉极为信任,而安乐侯一脉也表现得异常安分守己。
要知道,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实力、底蕴达到某种高度之后,
即便自己並无太多心思,背后所代表的人群与利益也已太多太广。
於是,其背后的势力与利益集团便会一步步將他推向难以回头的境地。
单就安乐侯一脉来看,以他们如今的底蕴与力量,按理其中利益团体早该忍不住插手朝权。
最终,他们应当如后世黄袍加身那般行动,或者像十几年前的白起一样功高震主。
然而安乐侯一脉却异常安静。
以往的规律仿佛在此失效。
整个安乐侯一脉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明明势力如此庞大,
嬴政却毫不担心他们功高震主。
这其中缘故,说实话,盖聂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打破世间常理?
类似这样的诡譎之处,在安乐侯一脉身上比比皆是。
几乎只要与安乐侯一脉相关之事,最终似乎都变得离奇难解。
如果说安乐侯这边处处透著诡异,那么吕不韦那边的情况,反倒显得正常许多。
因此,此刻盖聂最不解也最好奇的,莫过於安乐侯贏擎本人。
“寡人所愿?”
“我大秦世代功业,方有今日之气象。”
“世人皆晓我秦国之雄心,意在九州归一,成就唯一大秦,使天下百姓尽为秦民。”
“此志,吕不韦与寡人同心。”
“至於安乐侯,他所象徵,乃是另一条路径。”
“一条,连寡人亦未曾预料之新途。”
闻此言,盖聂心下瞭然,然嬴政未明言,他亦无意追问。
虽存好奇,他仍道出己见。
“依陛下之言,观大秦近来诸事。”
“臣以为,此乃陛下与臣子对弈,然局中多了一位插手之人。”
“罗网与杂家,不过陛下棋盘之子。”
“原本,陛下或可將此二子收为己用,然因棋外人之故,今后此二子恐已无用。”
“然棋外之人亦展露其价值,唯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此局对弈中,与陛下对局者,本意不在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