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恐怕要打扰诸位了!”
“此外,关於纸张的合作事宜,將由商家新一代传人与贵庄商议。”
“不知荀夫子如今身在何处?”
“对於荀夫子之名,本公子即便远在大秦也早有耳闻,听闻夫子以儒学为本,自创一派,名为法家。”
“对此,本公子嚮往已久。”
“希望先生能为我引见,若能將荀夫子请到秦国,想必会是一段佳话!”
“先生觉得此议如何?”
贏擎望著尹文子,语带调侃地说道。
他十分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圣贤庄的掌门。
不知为何,对方似乎总对他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更准確地说,对方所针对的並非他个人,而是他以及他所代表的秦国。
一路行来,贏擎也对这位尹文子有所了解。
他虽是儒家当代掌门,却始终被其师兄荀子盖过风头。
世人多知荀子,而对他这位尹文子却知之甚少。
贏擎自然也不例外,还是在路上才得知他的主张与事跡。
据说尹文子主张“不累於俗,不饰於物,不苛於人,不忮於眾,愿天下之安寧以活长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
。
换言之,他希望天下太平,民生安定,人人得以温饱,便应知足,不应滋生过多欲望与野心。
这样的思想,与当下的齐国倒是颇为契合。
同时,他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正因如此,他对屡屡挑起战事、覬覦他国的秦国才会如此敌视。
某种程度上说,秦国的军功爵制正与他的主张背道而驰。
他认为秦国欲望过盛,如饿虎般永不满足。
只要秦国的国策不改,天下就难有安寧之日。
因此,他將秦国视为动盪之源,对贏擎自然也无好感。
贏擎对他的评价是:一个过於理想化的人。
他並不厌恶有理想的人,前提是对方不无故冒犯他。
否则,就像此刻,贏擎绝不介意还以顏色。
闻言,尹文子脸色一沉,对贏擎印象更差。
“姬清公子还是莫要说笑了!”
“我並非说笑。
自商君以来,秦国一贯推崇法家。
试问天下诸国,还有谁比秦国更重法度?”
“商君之法对今日的秦而言,已有不逮之处。
秦国正需如荀夫子这般法家大贤,助我秦法调適更新。”
贏擎此言並非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