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后,眾多文官纷纷附议吕不韦的提议。
这般情形,让一些经验老到之人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们忽然意识到:儘管吕不韦与嬴政因秦异人之故,早已绑在一起,可眼下终究是主弱臣强。
或许吕不韦本人对大秦忠心不二,但他麾下之人未必如此。
因嬴政年幼,吕不韦近年权势日盛,许多人已下意识唯他马首是瞻,反倒忽略了嬴政才是真正的秦王。
长此以往,初时或许无妨,可时间久了,嬴政与吕不韦之间那原本牢固的联盟,也难免生出裂痕。
裂痕虽微,一旦出现,便再难弥合,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
倘若贏擎记忆无差,前世吕不韦曾长期执掌朝政大权。
他凭藉的藉口,正是嬴政尚未成年。
直至嬴政加冠之后,才终於从吕不韦那里收回权柄。
“窥一斑而知全豹,或许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使嬴政与吕不韦之间逐渐疏远,终成陌路。”
此时此刻,贏擎仿佛已经预见了不久的將来——嬴政与吕不韦之间那难以避免的明爭暗斗。
再联想到秦异人最后瞒著眾人,秘密召见自己的举动,贏擎推测,秦异人大约也预感到了什么。
毕竟,没有人比秦异人更了解吕不韦。
当年正是凭藉“奇货可居”
的眼光,吕不韦一手將秦异人推上了歷史舞台。
如今面对嬴政,他怎会甘心轻易放下已经掌握的一切?
因此,作为一国之君,秦异人暗中为嬴政留下了一步棋。
他是为了防备有朝一日,局面会走向自己最不愿看到的那一步。
“一边是亲生骨肉与江山社稷,一边是挚友与知己。”
“最终,秦异人还是选择了王位么?”
隱隱约约间,贏擎心里有所领悟。
这些能从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站上权力之巔的人物,皆有其不凡之处。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与贏擎无关了。
就目前而言,事態似乎正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半个月后。
安乐侯府內。
贏擎接过姬伯递来的金色请柬,眉头渐渐蹙起。
“吕不韦新纳一房妾室,为何要邀我前去?”
据姬伯所言,吕不韦几乎邀请了咸阳城中所有的权贵。
这背后,或许藏著他的诸多算计。
也许是他已意识到与嬴政之间终將走向决裂,藉机试探各方態度。
又或者,是想藉此机会广结咸阳权贵,拓展人脉。
毕竟吕不韦骨子里仍是个商人。
无疑,后一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特別是当贏擎看到手中这份署名“安乐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