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擎踏入厅中,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归於平静,故意发出些许脚步声。
果然,嬴政闻声含笑转身,
风度翩翩地向贏擎执礼:
“政拜见小叔。”
“自武库一別,至今才来向小叔致谢指点之恩,望小叔勿怪。”
表面听来,嬴政似是专程为道谢而来,
但贏擎心知,事情绝不如此简单。
於是贏擎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將先前之事全然淡忘。
“小事罢了,若非你特意提及,我都已想不起来。”
“倒是上回走得匆忙,还未贺你得到天子封神术传承。”
虽不知嬴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但总归先道贺总无错处。
闻言,嬴政眼中笑意真切了三分。
隨即他才缓缓道明来意。
一时间,贏擎神色也认真起来。
良久,听罢嬴政之言,贏擎不由陷入沉思。
“公子政是说……大王想让我为他引见阴阳家东君?”
对於秦王知晓东君焱妃在他府中,贏擎並不意外。
焱妃已至月余,秦异人若不知东君下落,反倒奇怪。
但为何偏在此时,秦王欲与焱妃一见?
须知焱妃曾与姬伯一般,属大周旧部。
而秦异人即位以来,最大功绩便是灭周。
如此说来,焱妃与秦异人实有深仇。
此时求见,岂非自寻死路?
“小叔未听错,確是父王欲见阴阳家东君一面。”
“正因政与小叔相熟,父王才特派我前来。”
“望小叔居中引见,此外——父王不愿他人知晓此事。”
见贏擎凝神不语,嬴政知其心有疑虑,遂略作解释。
听到此处,贏擎似忽有所悟,面色微变。
隨即他神色如常,淡然开口:
“此事我可试著替你引见焱妃,但能否说动她,全看你了。”
不知此刻贏擎心中作何思量,竟毫不犹豫应下引见之请。
虽不知自己所猜是否属实,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即便再不愿信,他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依他前世所载,那位仅在位三年。
本以为在这武力鼎盛之世,命运或可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