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有点眼晕。
这前辈为了张床,真是……豁出去了啊。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虽然意识体並没有真正的眼睛。
“前辈,”林墨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平静和正直,“我虽然不是色慾魔王,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这样的考验,是不是太……”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那片惊人的雪白上瞟了一下。
“咳咳!”他乾咳两声,稳住心神,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且就您这样的卡皮巴拉成精,哪怕我现在就动手,你怕是也懒得反抗吧?”
上一任怠惰魔王:“!!!”
她似乎被林墨的话给惊到了,拉著衣领的手都僵了一下。
隨即她放下手,重新趴回王座,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泪眼汪汪的、委屈巴巴的眼睛看著林墨。
“呜……后辈欺负前辈……不尊重老人家……”
“我好歹也是你的引路人,是你的传承者……你就不能尊老爱幼一下,满足一下前辈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吗……”
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样子,再想想她主神级巔峰的恐怖实力和最古老魔王的身份……
林墨忽然觉得,心好累。
跟这样的前辈打交道,比跟十个白洁周旋还累。
至少白洁的意图是明確的,疯是疯在明面上。
这位前辈是懒在骨子里,还附带了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坏水和执念。
“行了行了,別演了。”林墨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他飘到王座边,也懒得管什么尊卑了,直接一屁股在王座边缘找了个地方,瘫坐下来。
“那张床……大地母神那边,我会想办法。”
“但你別抱太大希望。我现在这实力,去碰瓷主神,跟送死没区別。得从长计议,得等机会,得找帮手。”
“而且你也得给我点实际的好处,光靠一张空头支票和为所欲为的许诺,可不够。”
上一任怠惰魔王一听林墨鬆口,立刻不哭了。
她蹭地一下又恢復了侧躺的优雅姿势,紫光下的面容仿佛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放心,后辈,前辈不会亏待你的。”
“等你把床带回来,除了让你为所欲为,我还可以把我当年对怠惰权柄的一些更深层次的感悟,传授给你。保证让你躺著也能变强的速度,翻上好几番!”
“至於帮手……”她想了想,“那个色慾小丫头,不是闹得挺欢吗?还有你身边那个半神女人,实力也不错。你可以利用起来嘛。”
“记住,我们是怠惰魔王,能动脑子,就別动手,能让別人干活,就別自己累著。”
“这才是……怠惰的真諦。”
林墨听著她的教诲,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这前辈真是把懒和利用別人,刻进dna里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墨站起身,感觉待在这个精神空间里,自己的怠惰值也在飞速上涨,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就懒得动了。
“我先回去了,床的事,我记著呢,有消息再联繫。”
“嗯嗯,去吧去吧。”上一任怠惰魔王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然后重新调整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王座,和上面那个慵懒得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的身影。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缓缓上升,朝著来时的方向飘去。
精神空间重新恢復了亘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