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修忽即逝。
转眼已是六月盛夏,莺飞草长,绿树成荫。
刘备跟随蔡邕日夜勤学,将《毛诗》精要图吞下,虽未臻化境,却也初窥门径。
恰在此时,朝廷对辽西战事的封赏旨意,终于跨越千山万水,传到了幽州涿郡。
这一日,刘备正于屋中编织未完的草履,在去阳前,他得给蔡邕、两位叔父、还有德然等人织一双新鞋。
在进行到最后一张草鞋之时,忽闻院外传来张飞激动难抑的呼喊:
“大兄!大兄!天大的好消息啊!鲜于从事亲自来了!”
刘备心下一动,料想必是朝廷的封赏文书抵达,他急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整理衣袍,快步出迎。
只见鲜于辅满面春风,正站在院中,身后并无天使仪仗。
想必是经历了先前宦官索贿之事,刘虞与鲜于辅格外谨慎,索性在州府宴劳了传旨中使,由鲜于辅亲自携带文书前来,以免节外生枝。
“玄德!恭喜高升!此番得以入朝为中都官,真乃可喜可贺!”
刘备虽心中已有预料,仍保持谦逊,拱手回礼:
“有劳从事辛苦奔波。不知文书何在?”
鲜于辅却笑着摆了摆手:
“文书此刻在刘公处呢——哦,瞧我这记性,如今不该再称州君了。”
他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刘公在幽州牧守两年,安抚胡汉,平定边患,功勋卓着,朝廷明鉴,已擢升刘公为两千石的甘陵国相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包括刘备,皆是一证,随即面露惊叹之色。
宗室子弟的升迁之路,却非寻常寒门可比。
从一个秩仅六百石的刺史,一跃成为封国国相,这于常人而言,往往需耗尽毕生心力甚至几代人的努力。
汉制,皇子封王,其郡为国,设国相一人,秩两千石,掌治民军政,权责与太守无异。
有此方资历,刘虞将来位列九卿,乃至三公,皆大有可期。
刘备由衷地为刘虞感到高兴。
刘虞虽非经天纬地之奇才,却心系黎民,务实肯干,致力于维护汉室边疆稳定。
这样的栋梁之材得以晋升,于国于民,皆是幸事。
“备记得,甘陵国即原先的清河郡,地处河北最为富庶的膏之地。刘公能赴此大郡担任国相,实乃甘陵百姓之福分。”
“喜事还不止于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