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去宝月楼。”温清瑶躲在披风下轻声提醒。
此时,她可以听到毓亦安的心跳声,毓亦安有力的心跳让她有了几分安心。
毓亦安低头,温清瑶气息在胸膛上,他能清晰的感知,“你怕吗?”
温清瑶回神,嘴角有些苦涩,“是害怕的,只不是害怕她们,而是害怕家人受害。”
毓亦安快马加鞭,“即便将他送走,也不会影响他的抱负,我可以护着明宇瑾,也可以护着公爵府。”毓亦安心中还有一句话,只他还不好说出口,那便是还有护着你。
温清瑶满心的感激,“殿下,若是我的计谋失败了,请殿下帮忙,送走表哥,护着公爵府。”
明宇瑾却将披风拢起来,“那你呢?”
披风拢起来,温清瑶觉得风便没有那样的凌冽,她在毓亦安的怀中,可以闻到他所用的香料,鼻尖是清冽而明朗,虽带着疏离的清冷,但多嗅几下,便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这香像极了毓亦安本人,看似疏远清冷,只也有温暖柔情时刻,他的重情重义便是那若有若无的甘甜。
“不过一死,死得其所便不负今生。”温清瑶重生而来,本要报仇,可她意外收获家人,虽让她有了软肋,可却让她尝到有家人的滋味,这短暂的幸福,值得她牺牲自己,这便是亲情的力量。
只可惜她未能报仇,但不到最后一刻,温清瑶绝对不会放弃活着的机会。
温清瑶不再言语,毓亦安也不再问问题,两人沉默,却不觉得生分,不知什么时候,温清瑶与毓亦安的关系已经这般近,近到即便赴死,温清瑶觉得有他相送便也足矣。
很快便到了宝月楼,毓亦安带着温清瑶从隐蔽之处进去,直到将温清瑶送上了问事之地,毓亦安才反应过来为何温清瑶要他送她。
温清瑶进门前,对着毓亦安狡黠一笑,这一笑,生生的撞进了毓亦安的心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笑容,不是皮相之美丽,是心中欢喜,只觉天下无双。
温清瑶入了问事之处,毓亦安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门内依旧是黑布先示人。
毓亦安绕过黑布,面具男子眼角带着笑意,“殿下是要问何事?”
毓亦安左右寻找,“她去了何处?”
“小姐留下话,若是殿下来问,让小人同殿下回,多谢殿下送我这一程,若是殿下明日不见我,便也要劝住表哥,送他平安离开,请殿下看公爵府诸位保家卫国。护住公爵府。”
“她去了何处?”毓亦安充耳不闻。
面具男子笑意更加明显,起身将一封信转交毓亦安,毓亦安打开,这信是温清瑶承认一切,不仅将公爵府摘除干净,还把毓亦安去除得干干净净,即便皇上想迁怒,都找不到原因。
毓亦安将信收好,抬眸又问,“她去了何处?”
面具男摇头,“小姐只问了公主为何疯癫,用了何药物,问明以后,要了药物又要了换装衣物,从密道离开。小人不知小姐去往何处。”
“派人去寻。”毓亦安留下一句话后,也从密道离开。
面具男子无奈的摇头,起身打开窗户,又将房中的信鸽放出去。
温清瑶不知所踪,毓亦安也是如此,两人不知去向。
而宝月楼因安顺之死,已经关门歇业,安顺的尸体早已经被抬走,送入宫中。
守卫将宝月楼围得水泄不通,今日在宝月楼用膳的许多人都被一轮又一轮的盘问。
公爵府大门紧闭,未见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