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最讨厌下雨了。”江绥一边不耐烦地拍打着身上还在滴落的雨水,一边满脸不悦地嘟囔着。
江季往目光望向远处阴沉沉的天空,道:“快了,时雨谷的雨向来急骤,但不会持续太久,再忍忍。”。
一旁的江秋言看着弟弟那副恨不得把老天爷揪下来理论一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阿绥,看你那样子,不就淋了点雨嘛,搞得好像别人往你身上泼污水一般,人家晏儿就很淡定啊。”
“他那是冻僵了吧。”
江绥撇了撇嘴,伸手将时晏往自己身边又拽了拽,让他更靠近法障中心,避开外面斜打进来的雨丝,还顺手替他拢了拢湿透的衣领:“你往这边再来点,小心再着了风寒,回头又发烧。”
小时晏对他师尊这过度的关心有些哭笑不得:“师尊,我身体没那么差,不至于淋点雨就生病的。”
江绥才不管他的回应,自顾自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万一呢。”
好在这场雨确实也没有为难他们太久的意思,的确如江季往所说,没过多大一会儿,雨便渐渐停了下来。
雨后林间的空气清新得醉人,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微风拂过,带来沁人心脾的凉爽。
然而,对于这群刚从冷雨中跋涉出来的人来说,这风更像是裹着冰碴子,吹在身上刺骨地寒冷。众人裹紧了半湿的衣衫,加快脚步。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西下之时,爬到了清风派的家门口。熟悉的青石台阶和山门牌坊,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亲切。
守门的小道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归来的队伍,立马兴奋地大喊道:“是掌门,掌门他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正在洒扫庭院、扎步练功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惊喜地围拢到山门前,七嘴八舌地问道:
“掌门,您们可算回来了!”
“掌门,此番出行,可还算顺利呀?”
“那妖物伏诛了吗?”
……
江季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托大家的福,此番出行还算顺利!那害人的妖婆已被莫掌门押往碧澜宫,择日彻底炼化,被掳走的孩童也已全部安然归家。”
“掌门威武!”
“太好了!”
“我就知道掌门和师兄师姐们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
欢呼声和赞叹声顿时响成一片。
“好了好了,”江季往下压了压手掌,笑容和煦,“快去准备些热汤热饭,大家赶了一天路,又淋了雨,都辛苦了。”
“对对对!快去膳房吩咐!”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烧热水!没看到师兄师姐们身上都湿透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大家都为同门的平安归来而高兴,同时也热情地忙碌起来,为他们准备着所需的一切。
江绥实在不想在这儿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耗口舌,他扯了扯江秋言的袖子,低声道:“姐,这边太吵了,我们先溜了。”
江秋言正热情地给几位围上来的好奇的师弟师妹们讲述此番经历。
闻言理解地点点头:“去吧去吧,你们好好休息呀。”
江绥拉着时晏,避开人群,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回廊,回到了清安居。
推开熟悉的院门,一股浓郁而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中途的小不愉快。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在雨后湿润的空气中,香气愈发清冽醉人。
“久违了……”江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这才是家的味道。
他抬头望向天空,暮色四合,雨后的云层依旧厚重。
他有些遗憾地嘀咕:“啧,今晚好像也没有月亮啊……”
本来还想试试那颗月光石呢。
“快要下雨了,当然没有。”时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