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错啊阿绥,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呀!这才多久没见,你连徒弟都收上了?还是这么个……你哪搞来的?”
莫子曦摸着下巴,眼睛里透着好奇,来回打量着时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得了的稀世珍宝。
“那当然,我想收个徒弟,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喂,把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目光收一收,想收徒弟自己找个去,别打我家晏儿主意。”江绥说着,还故意把时晏往身后拉了拉。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你是有多宝贝你这个徒弟呀,看一看都不行?小晏儿,是吧?”莫子曦嬉皮笑脸地问,绕过江绥,试图直接跟时晏搭话。
时晏看着他凑过来的脸,面无表情地又向后退了退,对这个突然热情的陌生人,他似乎有些抗拒。
“哈哈哈哈,子曦啊,不是我不让你看,只是我这小徒弟不太喜欢我以外的人亲近他。”江绥笑着解释,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莫子曦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算你厉害。真是有了徒弟就忘了我这个兄弟啊!”
玩笑归玩笑,莫子曦正色道:“好了,不闹了。你们连夜赶来,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房间看看。”
这安平客栈是个三层小楼,上等房间都在二楼,一来是因为二楼上下楼比较方便,而且相对安静,二来不论是从楼内还是楼外,观察情况都比较便利,对于他们这些身负重任的江湖人来说,这样的位置无疑是很合适的。
莫子曦带着江绥和他那小徒弟来到了二楼西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一张靠墙的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放着铜盆的架子。
“喏,就这间。你们俩住一起,没问题吧?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找我。”莫子曦热情地说道。
江绥拱手道:“那就麻烦师兄了。”
莫子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跟我客气什么。”
进房间后,江绥先是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最后点评道:“嗯,房间还不错啊,就是床有点小了。”
其实这床根本就不小,容纳二人足够的。只是之前在清安居的时候,那床横竖都滚得开,习惯了宽敞,相比之下,这客栈的床似乎就显得有些窄了。
旁边的时晏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困了吗?”江绥走过去问道。
“嗯。”时晏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赶路累着了。这样,你先别睡,我让人送点热水上来,你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再睡,不然睡不安稳,明天更难受。”江绥体贴地说道。
“好。”于是他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小小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
江绥看着他那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沐浴完后,时晏换了件雪白的里衣,就钻进了被子里,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想必是实在太累,很快便睡着了。
江绥站起来走到浴桶旁,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不算太凉,再叫人上来换一桶又太麻烦,便也凑合着就着这桶水快速洗了个澡。
他擦干头发,换上里衣,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刚一躺下,时晏就转过来钻进他怀里,
“师尊。”他小脸红扑扑道,声音带着一丝软糯。
“怎么啦?”江绥先是一愣,随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
时晏又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自从时晏和他熟识后,就时常粘着他,小孩子间打打闹闹也很正常,虽然每次看起来都是时晏占了上风,但那也是作为一个“大孩子”的江绥,不跟“小孩子”的时晏计较的自知之明。
“好。”江绥也没多想,抱了抱他,将他拥在怀里。
许是昨夜赶路着实太过劳累,他们一觉睡到了下午。
江绥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堆上烤,四周热浪滚滚,闷得他透不过气,浑身黏腻腻的都是汗。
他烦躁地挣扎了一下,猛地坐起身!彼时的深秋下午,天气已经变得冷了起来。他坐起来的一瞬间热意立马退了一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转身想去为时晏掖掖被子,但看到他的一瞬间,连残余的半点睡意也消失了。
时晏脸色红得不正常,额头沁出点点汗珠,颈后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江绥掀开被子时,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怀里躲了躲。
江绥赶紧将他盖好了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异常!难怪从昨天开始,时晏就有点不对劲,江绥心里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发烧了吗?”江绥记得他曾经发烧时,姐姐都是将一块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于是他翻身下床,打了一盆冷水,用毛巾在里面沾了沾,轻轻地放在了他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时晏微微蹙眉。
江绥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不由得心急如焚:“这不行啊,得找个地方抓点药。”
他想到了隔壁的莫子曦,于是就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