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推啊!”
张姐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髮,
“可这是对面大老板直接找我们大老板敲定的!我们这些臭打工的,做得了要做,做不了也得硬著头皮做!
这可是关乎公司全年业绩的大合同,我在老板那里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张姐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求,她抓住任舒雅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舒雅啊,现在整个公司,也就只有你有能力带队拿下这个项目了。
姐的年终奖,不,姐下半年的饭碗,可就全看你了!”
“你放心,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情,季度奖金给你翻倍!”
看著张姐那双写满“救救我”的眼睛,任舒雅咬了咬牙,最终嘆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达到预期效果。”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从办公室出来,任舒雅感觉更绝望了。
我是回来休假的!
不是回来修仙渡劫的!
你们懂不懂啊?!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任舒雅將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她在巨大的白板上写满了关键词:成长、告別、依赖、独立……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击著她空空如也的脑袋。
她循环播放著同类型电影的经典配乐,试图寻找一丝感觉,可脑海里除了嗡嗡作响的疲惫,依旧是一片荒芜的空白。
好的旋律,需要的是音乐人灵魂深处的共情。
而她现在压根不在状態。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被夜幕浸染。
电脑屏幕上,依旧只有几行孤零零、毫无生气的音符。
累了。
毁灭吧。
任舒雅將手中的笔狠狠一摔,索性抓起手机,点开了音浪app。
对於社畜而言,这片刻的放纵,是唯一能慰藉疲惫心灵的廉价麻药。
首页推送的热门舞曲吵闹而空洞,她麻木地快速划著名屏幕。
突然,一个標题为“和哥哥合唱的第一首歌《离开我的依赖》”的视频,像一道微光,刺破了她的麻木。
封面上,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生抱著吉他,安静地弹唱,女生坐在身旁,静静聆听。
虽然面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那份亲密无间的氛围,却透过屏幕,温柔地瀰漫开来。
“这首歌……好像是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