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確实没什么感情基础,也就是潘多拉·诺夫古德聚拢他们的时候,大家一起在阿拉巴契亚山脉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是,杀死亚歷山大、泰勒,陷害约翰·米尔和布鲁日,他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轻鬆。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刽子手,追逐权力的动物。
小时候,爷爷总是吹嘘说弗朗索瓦家族是德裔法兰克福人,但他的家庭其实很一般,家乡位於五大湖的俄亥俄,父亲和母亲都是工厂工人,和爷爷鄙视的爱尔兰佬没什么区別,底层白人家庭而已。
美利坚是富人的天堂,底层的地狱。
无论魔法界还是麻鸡社会,都是如此。
他是家族里唯一一个觉醒魔力的成员,11岁时,当他兴高采烈踏入伊法魔尼的时候,也曾有过雄心壮志,以为魔法会让自己改变命运,会让平均学歷只有高中的家族,摆脱底层的宿命。
他梦想自己学有所成,能带领家族离开“美利坚锈掉的破碗”(五大湖铁锈带最初的称呼)。
然后,现实给予他重击。
进入伊法魔尼后,弗朗索瓦才认识到,在美利坚,你出身牛马,就一辈子都是牛马。
冠冕堂皇的“国际保密法”、“拉帕波特法案”是套在每个麻鸡出身的巫师脖子上的枷锁。
助学贷款,保密税法,亲属知情保证金,缄默惩罚金——琳琅满目的条款,让家族人口比较多的弗朗索瓦,还没毕业就喜提数千卓锅的债务。
为了避免因欠款被剥夺巫师身份抓进监狱,弗朗索瓦只得在毕业后,从事最危险的工作,包括给12纯血当打手,换取报酬和最重要的利息减免额度一否则利滚利会让他永远都还不完。
结果嘛,显而易见。
与危险为伴的弗朗索瓦栽了,十多年前,一次为威尔金森家族抓捕满月狼人的行动中,他被变身的狼人咬伤,感染狼化症。
改变家族宿命,出人头地的雄心壮志,隨著他满月变身,彻底化为泡影,甚至更加糟糕。
而他的家人,这些年也生活的很困苦,生锈的破碗变成了铁锈带,失业的父亲整日用酒精麻醉自己,母亲在酒鬼家暴的痛苦中染上毒癮,兄弟姐妹也从逐渐死亡的城市逃离,然后撞得满头包,回到家乡重复经歷父母辈的绝望和麻木。
“约翰,亚歷山大,泰勒,还有布鲁日,很抱歉背叛你们,但我没有別的办法,加入wac,是我这十多年来,仅有能挣脱宿命的机会————”
而且是必须由沃恩·韦斯莱领导,才有可能实现的机会。
其他野心家总是想著“取韦斯莱而代之”,但弗朗索瓦清楚知道,如果没有韦斯莱,wac根本不可能存在。
不提所有狼人走在阳光下的愿景,单只是外部的凯覦势力,就能把这个脆弱的集体撕得粉碎。
与其当个任人鱼肉的领袖,不如去当老虎身边的狐狸。
沃恩·韦斯莱,才是那个能威慑外界的老虎!
呜—
舱外,汽笛拉响,渔船在无言的沉默中驶离码头。
船的目的地是隔海相望的都柏林,距离倒也不远,大约150英里,但行程不是直达的,还要途径曼岛。
这是爱尔兰海“眾所周知”的走私路线。
之所以如此,和曼岛的独特地位有关,它是英伦三岛中,除英格兰和爱尔兰之外的第三岛,位於爱尔兰海中央,和爱尔兰一样,曼岛名义属於英格兰国王,歷代英王都继承曼岛勋爵头衔,实际只是遥领。
它有自治政府,有独立的税收系统,在麻瓜社会,曼岛以低税率和豁免註册法闻名,这让它成为离岸避税天堂。
魔法界也延续了类似政策。
除军事和外交外,英格兰魔法部无权管辖曼岛,其有自己的魔法议会处理魔法界事务,而这个议会紧跟麻瓜的政策步伐,自100年前开始,就用免税的形式把自己打造成欧洲魔法贸易自由港。
他们也確实成功了。
时到今日,曼岛已经成为西欧最大的自由贸易区,这里没有任何禁令,黑魔法物品、各国禁止交易的火龙等神奇动物,危险的剧毒魔法植物等等,在曼岛都可以堂而皇之摆上货架,供所有客户挑选。
也正是因为曼岛的存在,英格兰魔法部打击走私的行动,才一直无法取得成效。
夜晚,船只抵达这座標榜自由的岛屿,准备歇到深夜再启程。
趁著复方汤剂还没用完,弗朗索瓦下船逛了逛,买了些水和食物,状似隨意地带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增发的晚报,一副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样子。
然后,他在晚报看到了约翰·米尔的消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