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挤到了糖葫芦摊前,晶莹如琉璃的冰糖密密裹着饱满红艳的山楂,在火把暖光下折射出点点星芒,活似一排挂在枝头亮堂堂的小灯笼。
金曦熟练地摸出铜钱递给摊主:
“老哥,来两串!要大红果的!”
他接过的第一串,便塞到南宫月手里,
“趁凉咬,最是酥脆!”
南宫月捧过这久闻其名却从未亲尝的小食,珍重地先嗅了嗅,清冽甜香钻入鼻端。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用虎牙咬下顶端那颗最红最大的。
“喀嚓!”
薄脆透明的冰糖外壳在齿间发出清脆迸裂之声,汹涌澎湃的纯粹甘甜瞬间淹没了整个舌尖腔壁。
那甜并非黏腻拖沓,而是冰糖特有的冰润爽利。
糖衣迅速化开温软甜液,内中山楂的微酸便俏皮地探出头来,丝丝缕缕地与甜味交织中和,激荡出层次丰富的奇妙滋味。
山楂果肉软硬适中,嚼起来颇有质感。
南宫月咀嚼猛地顿住了,漂亮杏眼一点点睁大,瞳孔中清晰地映着糖葫芦流光溢彩的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喜满足。
他三两下咽下第一颗,立刻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颗,贪-婪地感受着甜与酸在口中掀起的风暴,丟马受罚的郁结憋屈都被这小小红果滚烫鲜活滋味涤荡冲刷,只余一片清明畅快。
“这……”
南宫月鼓着腮帮子,费力咽下口中甜蜜,眼眸亮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微扬,转头对上金曦含笑凝视的目光,
“这就是糖葫芦!果然……果然跟嬷嬷说的一样好吃!小柿子!我还要!”
“馋猫!”
金曦看他这副新奇模样,桃花眼笑得见牙不见眼,毫不犹豫地又掏钱买了两串。
“小柿子管够!想吃几串买几串!接着带你尝尝别的!”
接下来,金曦彻底化身活地图向导,银发在人群中就像一条轻捷引路的光带,拽着南宫月,在各种摊档间灵活穿梭。
“月,看这刚出笼的桂花糕!热乎乎的,甜香扑鼻,不黏牙!”
金曦拈起一小块,笑吟吟地递到南宫月嘴边。
“哇,好香甜软糯!”
南宫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眼睛又亮了一度。
“嘿!瞅瞅这捏泥人的!瞧瞧这绷着的脸儿的,活脱脱就是你平时假正经的样子!买一对!”
金曦指着一个摊子上刚捏好的一个小儿武士像促狭道。
“谁假正经!……唔,不过,倒真有几分神韵……”
南宫月瞪了金曦一眼,目光却被那泥人精巧的细节攫住,忍不住伸手接过金曦付钱买下的一对,指尖小心摩挲着上面的彩泥。
“还有这个!吹糖!”
金曦凑近一个老匠人,看着对方一口气吹出一个鼓着小肚子、神气活现的肥兔儿,兴致勃勃,
“小南瓜,要不要让老师傅吹个你?”
“喂!吹个南瓜?怎么不吹个柿子呢!”
南宫月惊讶新奇地瞧着那团柔软温热的棕糖在老人吹管下活过来般地扭曲变形,最后定格为一只憨态的小兔儿,不禁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