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徒弟脸都憋红了的模样,南宫月没有丝毫安抚,反而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越爽朗。
他抱臂而立,玄色衣袂微动,眉眼间尽是飞扬神采,对着卡普说道:
“没门儿,卡大枣——”
他故意拖长了话音,眼中笑意更深。
“我南宫门下,向来只进不出。师门早就锁了,想换师父?”
他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卡普那憋得通红的脸上,洋洋洒洒地说,
“只有一个情况——你打得过我。什么时候你能在为师手下走过百招,不,五十招!为师就亲自给你打开师门,恭送卡少侠你立马出山,如何?”
这分明是欺负人!卡普如今能在的南宫月手下走过十五招都已算超常发挥,五十招?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一直含笑旁观的陈伯君此时也来了兴致,他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南宫月:
“桂魄,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转向卡普,做出严肃评价的样子:
“挺好的,‘大枣’。”
这看似赞同实则调侃的话,立马化为最后一根稻草。
卡普彻底炸毛,跺脚喊道:
“喂——!!陈将军你怎么也这样!!”
卡普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为师就是道理”的南宫月,又看看旁边那位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绝对没有同情只有“大枣确实有点好吃”意味的冰将军,孤军奋战的悲愤猛然涌上心头。
他指着南宫月,转向屋内如今唯一可能会帮他说句话的白晔,控诉道:
“白兄弟!你看看他!你评评理!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哪儿有这样的师父啊!”
白晔看着卡普那副又委屈又拿自己师父毫无办法的模样,再瞧瞧南宫月那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打不过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肩膀微微耸动,低低地笑出声来。
………
卡普——或者说,卡大枣,自觉在“字”的审美问题上,与眼前这三位品味“高雅”的将军已无道理可讲。
他愤愤地想,大枣怎么了?大枣多好!还能跟陪他冲锋陷阵的爱马小枣做个伴!他们根本不懂!
他决定不跟他们掰扯这个有关“大枣”的问题了,因为他此刻有让他心头如揣了只活兔般怦怦直跳的重要事情要去做。
当下,他朝着那三位“坏”将军,尤其是那个笑得最“可恶”的南宫师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师父!陈将军!冰将军!”
卡普迫切地说,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先告退了!”
南宫月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气鼓鼓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如看着一只炸毛却还要假装威严的小毛兽。
他眼中笑意未减,朝这毛毛躁躁的小子鼓励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去吧。”
得了师父的应允,卡普如得了特赦令,立刻转身,一溜烟地窜了出去,浅棕身影在门口一闪,快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