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著不丟人,我都苟这么多年了。”
他说罢嘆了口气,带著点沧桑。
安洛忽然觉得千机有点心酸。
他没想到“苟著”这个词也能被千机说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己替他心酸,好像有点多余。
他收回那点泛滥的同情心,认真道:
“我知道了,下次你也早点说,我以为你单纯不想我破坏永夜的计划。”
千机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哼笑:
“嘖,你还反打一耙。。。。。。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永夜只是明面上的坏。
更险恶的人心,你可能还没见到。”
安洛心头一紧:
“你说的是谁?”
“你猜猜看。”
千机说完,电话那头就断了。
安洛愣了一下,赶紧又拨过去,这回没等到接通,就听见一个机械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这提示声倒是头一回,看来前两个电话他是故意不接的。
“六。”
安洛把古董手机放好,整个人又趴在工作檯上。
小白问:
【安安,千机的声音听著好疲惫,你以前听过他这样讲话吗?】
“没有,我猜他可能受伤了。”
安洛知道自己在刻意逃避一个事实。
他没有完全把千机当同盟,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他早上见百里松时,確实想著能不能弄死千机来著。。。。。。
毕竟这样一个睚眥必报的傢伙,一旦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骗他,结局肯定不会好。
还有,他说的那个“还没见到的险恶人心”是谁?
“人心,瞬息万变。”安洛对小白说。
小白用懵懵的眼神看著他,乖乖坐在一旁当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