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兵士啐了一口,将棺盖重新合上,“走吧走吧。”
板车再次动起来。
谢初柔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板车终于停下。棺盖被打开,吴伯的脸出现在上方。
“少爷,姑娘,到了。”
两人爬出棺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凉的坟地。
四周墓碑歪斜,荒草萋萋,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快走吧。”吴伯催促道,“再耽搁,城门就要换防了。”
沈执羡不再多言,拉着谢初柔往东头跑去。
两人迅速找到了宋雁歌早已安排好的马匹,一路往东而去。
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他们选择了山路。
山路崎岖,马速不得不放缓。
两侧林木渐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
“你的伤……”谢初柔担忧地看向沈执羡苍白的侧脸。
“无妨。”沈执羡嘴上说着,额角却有冷汗渗出。
昨夜伤口虽经重新包扎,但这一路颠簸,难免牵动。
两人又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山路越发狭窄,仅容一马通过。
忽然,沈执羡猛地勒马。
几乎同时,破空之声骤起!
数支羽箭从两侧树林中激射而出,直取两人要害。
沈执羡拔剑格挡,剑光闪过,其中一支箭被击落。
另有一支擦着谢初柔肩头飞过,钉在身后树干上,箭尾嗡嗡震颤。
“下马!”沈执羡低喝,翻身落地,将谢初柔拉至身后。
树林中,十余名黑衣蒙面人缓缓走出,呈合围之势。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手中提一柄九环大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沈大人,久仰。”那人声音沙哑。
沈执羡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心中迅速计算。
对方十几人,皆持兵刃,站位有章法,绝非寻常匪类。
自己伤势未愈,谢初柔虽习过武,却未经历过生死搏杀。
胜算渺茫。
“高相倒是看得起沈某。”沈执羡冷笑。
魁梧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狞笑:“既然你猜到了,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前冲。
其余人同时发动,刀剑齐出。
沈执羡将谢初柔往侧方一推:“躲到树后!”
剑光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