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澜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园林小径尽头,脸上的温和终于彻底碎裂。
“好,很好。”他低声自语,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谢初柔,这是你自找的。”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殿下,可要……”暗卫做了个手势。
“不急。”赵青澜抬手制止,眼神幽深,“太后现在正看重她,动了反而打草惊蛇。何况……”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让她亲眼看着希望破灭,看着沈执羡走投无路,不是更有趣么?”
“传信给高相,”他吩咐道,“无论之前跟这次案件有任何牵扯的人,全部清扫一遍,不许留下活口。”
“是。”暗卫领命,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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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谢初柔正心绪不宁地替太后抄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太后娘娘,臣沈执羡求见。”
谢初柔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
太后抬眼:“让他进来。”
沈执羡一身深色劲装,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
他行礼后,目光快速掠过谢初柔,见她安然,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他转向太后,压低声音,“臣有要事禀报。今日,臣带来一人。”
太后眼神一凝:“谁?”
“当年在刑部侍郎手下做事的一个书吏,姓周。”沈执羡道,“他当年暗中抄录了部分篡改前的原始口供,作为自保。这些年东躲西藏,被臣找到。他愿上堂作证。”
谢初柔惊喜地看向沈执羡,却见他神色并无轻松。
“但是,”沈执羡继续道,“臣回城时发现被人跟踪。太子那边,恐怕已经察觉周书吏的存在。此人现在藏在城西一处民居,怕是不安全。”
太后沉吟:“你能护住他进宫吗?”
“太后娘娘,臣女有办法。”谢初柔开口笑,“安排您宫中之人,借采办的名义出宫,再悄悄带进来,可掩人耳目。”
太后点点头,“初柔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人选……”
谢初柔立刻道:“我去。”
“不可!”沈执羡断然拒绝,“太危险。你身份敏感,一旦出宫……”
“正因为敏感,才不容易被怀疑是去接头。”
沈执羡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
太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沈大人,你且将地址告诉初柔吧。”
沈执羡无奈,只得从怀中取出一张极小纸条,递给谢初柔。
“一切小心。”
“好。放心。”谢初柔温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