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我若有一字虚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执羡握紧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了吗?”他看着她,眼神灼热,“这里,每次见到你,都会跳得很快。你对我笑的时候是,你对我冷言冷语的时候也是,甚至……你想着别人的时候,它疼得几乎快要裂开了。”
谢初柔的手微微颤抖,想要抽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谢初柔。除了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看我一眼,能护你周全。”
见她沉默,沈执羡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去,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如果你还是想走……等此事彻底了结,我……就放你自由。”
然后,他拿起账册,转身离开。
沈执羡离开了,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谢初柔一人。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胁迫与反抗,是算计与博弈,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剖白。
几日后,外面的消息传了进来,如意低声道:
“小姐,杨通判被下狱了。”
谢初柔翻书的手一顿。
这么快?
“说是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如意语气带着几分快意,“真是恶有恶报!”
谢初柔沉默不语。
看来这个局是沈执羡早就计划好的,只是不知,她是他计划中的哪一环。
想到此处,她心里竟然有些闷闷的。
那晚以后,沈执羡没有再来过这个庭院,周围的守卫也躲在暗处,连门房上的下人也没有阻拦过她一次。
她似乎可以自由了。
傍晚,天色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初柔坐在窗边,看着雨丝敲打竹叶,心思飘远。
荷花池边,其实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执羡了。
那年太子出巡,谢世邦奉命跟着太子一路往南前往江州巡查,她同众人游玩时,却不料失足掉下湖
畔差点没命。
幸得太子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也是那时,她碰上了同样落水的沈执羡。
而沈执羡当时是跟在谢家的仆从队伍中,听说他不服从管教,跟其他人打架摔进了水里,也差点淹死。
不过,当时她谈不上对沈执羡有多了解,只知道他从小身上藏着一股狠劲,听说那些跟他打架的仆从,都被他咬的不轻。
不过,她也没见过,都是听府中下人传的。
忽然,院门被推开,那个数日未见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沈执羡没有打伞,墨发和肩头已被雨水打湿,月白常服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挺拔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