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在隐瞒。
午后,谢初柔借口要小憩,支开了如意。
她心乱如麻,决定自己去沈执羡的书房看看。
这些时日,沈执羡并未限制她在院中的行动,他的书房也时常敞着门。
书房陈设简单,书架上多是些游记杂谈,看不出什么。
谢初柔犹豫片刻,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除了文房四宝,只有几封寻常书信。
她正觉得自己多疑,指尖却无意间触到抽屉底部有一处微小的不平。
轻轻一按,一块木板弹起,下面藏着一叠密信和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晏”字。
她心跳如鼓,迅速浏览密信。
信中冷冰冰地写着:“谢初柔乃太子枕边人,其踪可作饵,乱太子之心,亦可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
所有的温情脉脉,所有的体贴照顾,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所谓的保护,是为了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一枚对付赵青澜的棋子。
谢初柔浑身冰凉,指尖颤抖着将东西复原,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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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谢初柔对沈执羡的态度急转直下,重新变得疏离而冷漠。
无论沈执羡如何逗弄、关心,她都反应淡淡,甚至刻意回避与他独处。
沈执羡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
他猜测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但并不点破,只是将她看得更紧。
一天晚上,电闪雷鸣,下着暴雨。
谢初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模糊的夜色,心里冰凉。
她知道太子其实没那么在意她,沈执羡更只是利用她。
她得离开这儿,不能当别人的棋子,也
不想再陷进这虚假的温柔里。
她偷偷收拾好东西,等到后半夜雨小了点,趁着守夜的人换班,用之前藏起来的簪子撬开后窗,灵活地翻出去,冲进冰冷的雨里。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雨很快打湿了她的衣服,冷得刺骨,但她不敢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有点亮了,雨也小了。
她躲在一个破茶棚里,又累又冷又饿。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人不少。
谢初柔心里一紧,以为是沈执羡追来了,慌忙想藏起来。
可来的是一群拿着刀、一脸凶相的山贼!
带头那个看见她,眼睛一亮:“大哥,这儿有个小娘子,真漂亮!”
谢初柔心一沉,转身想跑,却被几个土匪围住了。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眼里全是绝望。
“还挺凶!带走!”土匪头子狞笑着伸手抓她。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支箭“嗖”地射过来,精准地射穿了土匪头子的手腕,他惨叫一声。
其他人都吓呆了,转头看见官道方向,沈执羡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骑在黑马上,手里拿着弓,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眼神锐利的护卫,杀气腾腾。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沈执羡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他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浑身湿透的谢初柔,眼里压着怒火和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