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重重一磕,便拂袖而去。
谢世邦从屏风后冲出来,看见李芝手上的信件时,一把夺了过来,看完后脸色都青了:“反了天了,竟敢私相授受!”
他转头暴喝:“把四丫头关进祠堂!”
李芝刚要求情,却被谢世邦狠狠瞪了一眼。
“这就是你的好主意,是吗?”
“不是的。老爷!”
李芝连忙跟上谢世邦的脚步,却被他一把给推开了。
“滚。”
深夜祠堂烛火摇晃,谢初霜趴在长凳上挨了二十板子。
谢初柔盛装打扮去了祠堂,手中端着伤药。
“四姐。”
谢初霜抬头时发髻散乱,戒尺抽出的红痕横在左手:“来看我笑话?”
“四姐这话可伤人心了。”
谢初柔把药瓶放在供桌上,绣金裙摆扫过地面,“当年我病重时,你往我药罐里倒香灰时,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原来在这等着!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
谢初霜撑着长凳要起身,却疼得跌回去,“那破信是你塞进绣枕的!我就说,无缘无故爹爹为何要打我,原来是你害我!”
谢初柔皱起眉一脸无辜的模样,“四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瓷瓶突然被扫落,药汁溅在谢初柔珍珠绣鞋上。
“四姐,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样子让父亲看到了,可是要让他寒心了。毕竟,父亲只需要一颗有用的棋子,你若是被打坏了,他将来可怎么用啊?”
“你胡说!爹爹最疼爱我了!我是谢家的嫡女,我娘是堂堂的国公夫人!”
“是啊,谢家嫡女也要嫁人,也没有办法选夫家,四姐,你如今还是这么天真,不知是说你蠢呢,还是蠢呢?”
谢初柔掏出帕子擦手,“不过,这二十板子打得好,总算让你知道什么叫疼。免得到最后,你连谁要算计你都不知道。”
“谢初柔,除了你,还有谁会算计我?你别假惺惺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初柔蹲在地上,侧目看着谢初霜,一时没有开口。
谢初
霜竟然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有些害怕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小心我把你眼睛挖下来!”
谢初柔眼神格外清澈,认真看向她:“四姐,我注定是要入太子府为妾的,我能抢你什么?”
谢初霜听见这话,一时不语。
“好,你说你讨厌我,家中兄长向来护着你,大哥是你亲哥哥,自不必说,二哥一直在外,几乎不落家门,三姐自从嫁人后,就回来过一次,这家中除了我跟你,还有谁能分了你的宠爱呢?”
“那又如何,我就是讨厌你!怎样?”
“四姐,你其实不讨厌我。”
谢初柔拿起药瓶,轻轻打开,里面飘散出一股药香,慢慢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四姐,你其实是没办法自己做主,你才需要在我身上找到一丝乐趣。因为我得太子青睐,父亲平日不常敦促我读书,可四姐你白日里不仅要被青蓉管着练琴,夜里还要被母亲守着背《女戒》,所以,四姐,你只是不满意母亲的安排,你其实更喜欢自由自在,对不对?”
祠堂里烛火爆了个灯花,谢初霜突然抓住谢初柔的手腕:“你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自然是帮四姐看清现实。”
谢初柔任由她抓着,“母亲明知苏公子对你痴心,偏要设计王家婚事,你真当是为了你好?”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