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松手!”她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当我是什么?”
沈执羡突然松了力道,任她跌进赵青澜怀里。
他倚着宫墙咳嗽,嘴角却扬起弧度:“殿下可要接稳了,谢小姐最怕冷,淋了雨必要喝姜汤……”
“闭嘴!”赵青澜解下玄色大氅裹住谢初柔,却在瞥见她肩上沈执羡的外袍时瞳孔骤缩。
他扯下那件月白锦袍扔进水洼,绣着银竹的衣摆立刻沾满泥浆。
赵青澜将谢初柔往身后带,言语间皆是讽刺:“孤知晓你年少轻狂,今日便饶了你。毕竟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他靴底碾过浸水的锦袍,“如何护得住旁人?”
沈执羡靠着墙,仰起脸时雨珠顺着睫毛滑落,竟显出几分破碎,他看向赵青澜身后的谢初柔,语气忽而温柔下来:“姐姐说过要给我上药的。”
谢初柔正欲开口,赵青澜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
“走。”
谢初柔只能跟着太子的步伐,任由雨水散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仍旧有些踉跄跟着他。
独留沈执羡一人在雨中。
东宫殿内。
烛火轻摇,空无一人。
赵青澜递过干帕子:“擦头发。”
谢初柔接过时碰到他指尖,慌忙缩手:“谢殿下。”
“听闻你身体病弱。”赵青澜背身拨弄炭盆,“往后雨天少走动。”
“是。”
铜炉腾起白雾,赵青澜忽然转身:“为何总与他牵扯?”
帕子绞出水痕,谢初柔盯着地面:“他伤口裂了。”
“是你弄得?”
“不是。”
“那是太医院缺人?”
“也不是,当时……”
赵青澜截断她的话,往案几摆上药瓶,“把驱寒汤喝了。”
谢初柔指尖搭在瓷碗边沿:“殿下不必费心这些琐事。”
“孤费心的是谢家女。”赵青澜掀袍坐下批奏折,“不是关心沈执羡伤口的谢初柔。”
他忽而抬头,有些疑惑:“对了,孤竟不知沈执羡何时受的伤?”
窗纸透进梆子声,谢初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忽然起身:“该回府了。”
“雨停了送你去。”朱笔悬在半空,“对了,你还未说,他何时受的伤。”
烛芯爆出火星,两人影子投在窗纱上,再没说话。
谢初柔盯着烛火:“臣女与他不熟,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