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我自有我的打算。”
西洲:“是。属下知错了。”
“那慕容姑娘做的糕点……”
沈执羡再次蹙眉:“又多嘴。还不去厨房。”
西洲撇撇嘴,极不情愿离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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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阁。
雨箭击打在琉璃瓦上铮然作响,谢初柔坐在苍山覆雪旁,静静欣赏着花朵盛放。
她来这太子府已四日,算是摸清了太子的作息,一般晨起后,太子会去秋水阁处理政务,不久后便离开府邸,由她在府中闲逛。
晚饭时,太子便会回来同她们一起用膳,之后再回秋水阁。
她这两日翻遍了秋水阁,也没有找到沈执羡所说的画册,甚至连一本誊写的书卷都没有,全是已经批阅过很久的奏折了。
更漏指向戌时三刻。
窗外狂风摧折廊下树林,紫檀木门忽然被疾风拍响,惊得她猛然抬头,却只望见角门处晃动的灯笼。
如梦连忙将门重新关好,有些担忧。
“奴婢疏忽了,忘了今日风大。”
瞧见空旷的窗户,谢初柔兴致不高。
她还以为那人又来了。
“小姐,快安睡吧,天色不早了,明日……”
雨帘漫过琉璃飞檐,谢初柔撑着下巴,脑海里却浮现出一道青色背影。
忽然,她听得廊下传来叩响房门的脆响。
开门只见,太子身边的侍女捧着描金托盘,盘中羊脂玉镇纸上压着一册书籍。
“殿下说,今日终于寻到了这半册《云水杂记》,请姑娘明日巳时去秋水阁一同探讨。”
谢初柔收下书册,俯身谢礼。“多谢殿下,明日自当亲自去谢恩。”
侍女盈盈一笑,并不过多打扰,随即离去。
翌日。
秋水阁内隐隐约约香气缭绕,太子执笔立于紫檀翘头案前。
谢初柔目光掠过案头奏折,最下方那册书卷微微卷边,看着有些眼生,不似前几日看见的书籍那般规整。
“昨日送去的东西,可还满意?”
“满
意。”谢初柔在一旁躬身行礼,“殿下其实让臣女过来取即可,还贴心派人送去。”
“孤日常没这样的机会,昨日趁着空闲偷偷寻这书册倒像是回到了少时。”
太子捏住青玉笔杆,抬眸望向面前的女子,眼眸中多了一丝试探。
“谢小姐觉得,孤现在的字与从前有何区别?”
谢初柔的目光掠过案头卷轴,青玉笔杆在太子指间屹立如初。
她望着笺纸上筋骨嶙峋的“宋”字,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这里看到的,太子代批的赈灾折子上,捺画收尾处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锐。
“殿下的字……”
她执起案边镇尺,放在掌心沁出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