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著几百万的跑车,穿著於慕灵的旧衣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四处碰壁。每一次被拒绝,或者说,被以一种更侮辱人的方式“接受”,都像是在他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上,再狠狠踩上一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墨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江边公园旁,熄了火。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怎么就那么难?
姜雪骂他“脏了”。
便利店老板怕他“影响夫妻感情”。
那些女老板们,用一种看货物的眼神打量他,算计著他这张脸能带来多少商业价值。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值钱的,就只剩下这张脸了。
一个念头,像是深渊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出头,缠上了他的心臟。
既然……已经这样了。
既然在她们眼里,他就是个“脏了”的,靠脸吃饭的废物。
那又何必挣扎呢?
用这张脸去换钱,去换安稳的生活,不也挺好吗?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墨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坐直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著后视镜里的自己,那张让他骄傲过,也让他此刻无比憎恶的脸。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他不是这样的。
林墨,你要自己努力!
“呕——”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直衝上来,他猛地推开车门,衝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扶著冰冷的铁皮,乾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涌,烧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寧愿去死,也不要变成那种自己最鄙视的人。
……
市一医院,心理諮询中心。
叶兮若送走最后一个病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脸上那副温柔知性的面具瞬间卸下,露出一丝慵懒和疲惫。
“系统,下班打卡。”
【滴——今日工作已完成。诊断人数:15,有效治疗:0。宿主今日摸鱼指数四颗星,请再接再厉。】
叶兮若撇了撇嘴,对系统的吐槽置若罔闻。
她走进更衣室,脱下那身象徵著专业和禁慾的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燕麦色的v领羊绒衫,质地柔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垂坠感极好,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她把一头长捲髮隨意地拨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红,对著镜子,漫不经心地涂抹著。
镜子里的女人,褪去了医生的光环,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慵懒隨性的温柔。像一杯温热的奶茶,甜而不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