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或许身上的毒被压下去了。
白纾月突然含情脉脉地望着独孤行,杏眼之中水光潋滟,道:“孤行,你坐过来。”
“呃。。。”
白纾月朝旁侧挪开半尺,伸手轻拍身下青石边缘那片草地,草叶被拍得倒伏,露出底下泥地。
“你陪我躺下聊聊天,再喝点小酒。”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独孤行大大方方躺于白纾月身侧草地。方才白纾月坐过之处尚存温热,也不知是白纾月肌肤留温,还是夕阳余温未散。草叶柔软,混着湖风送来的水汽,躺上去着实舒服。草尖扎在灰袍之上,痒意丝丝。
“你当真无事?”独孤行偏头问道。
白纾月将面庞朝上,望向天穹。
“安心,那毒已经被我压回去了……话说,我一个金丹高手,怎么可能有事呢?”
金丹吗?在独孤行眼中,此方天地的金丹并算不上是真正的金丹。
“酒呢?”
白纾月嘴角弯起,“你就知道酒。”
独孤行悠哉道:“酒能解愁嘛。”
白纾月歪歪头,“也对。”
白纾月自腰间玉佩方寸物中取出一只青瓷酒壶,壶身细颈圆腹,壶盖以红绸系于壶耳。
白纾月将酒壶搁在青石上,指尖在壶盖抚摸两下,却不拔盖,目光却转而落在独孤行腰间那只酒葫芦上。
“我想喝你这个。”
白纾月伸手一指酒葫芦。
“这个……”独孤行摇头,“这酒很烈的。”
白纾月斜睨独孤行一眼,瘪瘪嘴,道:“你也太小瞧人了。”
独孤行并非小看白纾月。此刻白纾月双颊带着薄薄红晕,眼尾微染胭脂色,这副面庞本就如饮过酒一般。再饮烈酒,只怕火上浇油。
白纾月浑然未觉独孤行面上忧色,伸手去解独孤行腰间酒葫芦。
独孤行本想躲闪,却被白纾月瞪了一眼,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将葫芦交了出去。
“等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哼哼~”
白纾月莞尔,拔开塞子,仰头浅尝一小口。酒液入喉,杏眼微睁,面上升起一层意外之色。
“梅花香。”
“偷偷酿的。”
白纾月又抿一口,舌尖在唇上轻舔,将葫芦嘴凑至鼻前轻闻,“淡雅清冽,好酒。”
淡雅?独孤行暗自菲薄,他可是在酒理加了几颗从小木子手里抢来的酒香丸的。
独孤行仰面朝天,双手枕于脑后,望着满天繁星,北斗七星横亘天穹,银汉斜斜铺展。
“你喜欢喝就行。”
“你不喝点吗?”
“呃……”
独孤行心想,你都把葫芦抢过去对嘴喝了,我还怎么喝?
独孤行默默地拿过白纾月的酒壶,也对着壶口怼了一口。也是桃花酿?独孤行有些意外,白纾月居然也喜欢酿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