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雪走到白纾月身侧,压低嗓音道:“杨老与黄岛主有什么约定。她既然要扣下你们俩,难道她不知道独孤行的身份会给她惹来麻烦吗?”
白纾月将青瓷小盒收入袖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陆映雪微微皱眉。
白纾月心中有苦难言。锁春酥药力在经脉中盘桓不散,双腿酥软,此刻她已经有些不想继续待在此地。偏生黄洗又不让他们走,除非杨正德出面应约,否则一切免谈。
柳叶儿凑到白纾月身侧,沉声道:“眼下怎么办?黄岛主分明有意扣留你与独孤行。”
白纾月将青瓷小盒收入袖中,道:“我也拿不出主意。且看杨老先生如何应对。”
柳叶儿道:“黄岛主寻杨老先生,所为何事?”
白纾月轻轻摇头,道:“这等事,我们还是别多管了。”
话音方落,桃缘树上玉簪突然一闪。
众人齐齐望去。玉簪尖端莹白光芒大盛,一道人影自光芒中跌出,摔在碎花丛中。
那人断臂处已用布条包扎,衣衫虽破碎不堪,面色却平静如常。他双目无悲无喜,神情木然,看上去就是有点呆滞。
“曹不欺?!”
陆映雪俏脸瞬间煞白,朝前一步,“曹不欺安然无恙,那独孤行他——”
话未说完,玉簪又闪。
独孤行自玉簪空间内缓步走出,灰袍依旧染血、破碎成缕,左臂焦黑的灼痕上血水已经凝固,嘴角却挂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陆映雪愣住,道:“你没事?”
独孤行闻言皱眉,“陆郡主,你很想我有事?”
陆映雪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未落,独孤行从袖中摸出一支竹签,朝陆映雪方向轻轻一抛,陆映雪抬手接住。竹签一端削尖,另一端以朱砂封口,签面刻着八个小字。
“百年阴阳,触之即解。”
陆映雪翻看竹签背面,满脸错愕,道:“这是百年阴阳毒的解药药方?”
独孤行点头,“刚从曹不欺嘴中撬出来的。”
陆映雪抬头望向独孤行,面上惊色难掩,道:“你如何从曹不欺口中撬出解药的?”
独孤行笑而不答。
此时,白纾月正朝独孤行走来。她每迈出一步,足下便是一阵虚软,白鞋踩在碎花上歪歪斜斜,素白衣裙下摆扫过满地残枝,纤弱的身形在风中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白纾月行至独孤行面前,仰头道:“你没事便好。”
独孤行苦笑,抬手轻按左臂焦黑伤口,道:“确实有点惊险。此刻只想寻个地方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