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白纾月给了小木子一拳。
小木子捂住头上的包子,一脸委屈地瞪着她:“你打我作甚!我又没说错什么,他独孤行本来就是个蠢货……”
白纾月收回拳头,淡淡道:“好好说话。”
小木子嘟囔道:“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是你自己偏心,老护着他。”
独孤行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打发道:“小木子,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去我玉簪天地里头寻个乐子。我记得安度春之前在茶坊里,拿我那几罐上好的茶叶炼了不少丹药,什么益寿丹,什么强筋丹的堆了一架子。左右无事,你进去翻翻看,有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便是。”
小木子一听,顿时把委屈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便钻入了独孤行腰间那枚玉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这小子。终于清净了。”
白纾月见独孤行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也不由笑了笑。她从船板上拿起一只巴掌大的青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将酒壶递给独孤行。
独孤行虽然好奇为何不装杯里,但也是接过酒壶,学着她的模样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并不辛辣,反倒有一种淡淡的甜意顺着喉头滑下去,在腹中化开一缕温热。
熟悉的味道,就这样,酒壶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
“你身上的伤,如今怎么样了?”
“我啊,其实没什么。你呢?”白纾月反倒轻声反问道。
独孤行笑了一下:“我没事。有那门神通傍身,只要多吸纳一些天地灵气,伤势便会自行修复,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白纾月听了,低低应了一声:“这样便好。”
她又将酒壶拿起来饮了一口,然后索性仰面躺倒在了船板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星河出神。
独孤行见此,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小船在湖面上轻轻摇晃,两个人并肩躺在船头,中间隔着一壶酒的距离。
头顶的星子又密又亮,仿佛有谁在天上洒了一把碎银。
白纾月望着星空,忽然开口:“独孤行,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前说过一句话,说我若是见了李咏梅,一定会与她成为朋友。”
独孤行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一茬。
“记得。”
“你说得没错。咏梅……确实是一个很要好的人。”
“怎么说?”
“她性子沉静,心肠又软,待人从不耍心眼。与她相处,不需要提防什么,也不必费心去猜她话里有话。跟她坐在一起,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静静喝一杯茶,也觉得心安。”
白纾月居然有这种感觉。
独孤行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些我都知道。”
白纾月笑笑,突然莫名怅然:“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
过了好一阵,独孤行才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白纾月,你知道陈十三抓走龙狍鸮,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吗?”
白纾月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不过……陈十三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有他自己的章法。我察觉到,他身边好像聚集了不少山神水神,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山神水神?”
独孤行皱了皱眉头,思虑之色一闪而过。陈十三这家伙,做事谨密,若非计划内的事情,他绝不会去做。若说他只是为了救龙狍鸮,未免太过牵强,可若说他另有所图,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白纾月突然问道:“除了你师父,还有谁知道陈十三的存在吗?”
白纾月的话,让独孤行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个人来——柳岩树。
那个曾经险些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当初被自己放了一马,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