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青黛挽着她的胳膊,“这样我们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了。”
听起来很浪漫,梁斯铃眉眼浮起笑意:“好巧哦,这样我每一年的生日你就可以帮我过了,只要你过了生日,就相当于是我过了。”
“嗯,我还可以帮你许愿,你的愿望是什么?”陆青黛问她。
“我想想……”梁斯铃小幅度歪着脸。
走到学校了,梁斯铃还是没想到,扭头看向陆青黛:“那,之后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行。”陆青黛回答。
学校在打预备铃十五分钟前的节点会播放音乐,她们一般根据这个判断时间,进去教室很无聊,她们通常如果像今天这样来早了,就会在学校门口逗留。
小卖部隔着几家店铺过去有一家早餐店,门口摆放着两张方形的木桌子,四面分别摆着长凳子,有大人带着小孩在吃早餐,或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买早餐。
梁斯铃站在边上,看着老板从抽屉式蒸笼里拉出,白色雾气朝四周扩开,双手握着刮板将里头的东西铲出来放到盘子上,再舀一勺汤汁浇淋。
她扭过头问陆青黛:“你吃过那个吗?”
“吃过。”陆青黛回答。
虽然吃过了早餐,但是此刻空气飘来的香气,还是激发出梁斯铃的馋意,她舔了舔嘴唇:“好不好吃?”
“那不就是肠粉吗?”陆青黛站她旁边,视线同样看过去,“你没吃过?”
“没有。”梁斯铃说,“我家里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吃这个东西。”
记得有次周末,奶奶带着她和弟弟出去吃早餐,梁斯铃指了指一家肠粉店,说想吃那个,奶奶说不好吃,然后带着她和弟弟进去了一家面食店。
“爷爷和奶奶都说不好吃,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梁斯铃其实只是好奇,“就算不好吃我也想试试。因为我没有吃过。”
“好吃的,我早餐经常吃。”陆青黛说道。
梁斯铃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觉还可以再装一些,再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还是算了,她没钱。
陆青黛突然想到什么:“你的愿望可以许这个。”
“那不要。我还是要留着我的愿望。”梁斯铃收回视线,拉上她的胳膊,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愿望是很珍贵的东西,至少不可能许在一个她没吃过的东西上-
暑假的第六天,梁斯铃像条小尾巴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眼巴巴地好像在渴求什么。
“去吧去吧,给你买冰棍吃。”妈妈嫌她挡路,扔给她一枚五毛钱的硬币。
她开心地接过,拿着硬币到冰柜前,挑选了一根碎冰冰。
撕开包装后,掰成两半,左手右手各拿着,小跑着往陆青黛家里的方向去。
烈日炎炎,梁斯铃一边跑一边吃自己的那一半,另外一半留给陆青黛的,融化到她手上,滴落到如同烤炉一样的地面,瞬间将其吞噬得毫无痕迹。
她还没有走到陆青黛家附近,陆青黛也来找她,两人在半路相遇,梁斯铃脸颊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跑了步,红红的像苹果。
“这个给你,你快吃,它要融化了。”梁斯铃把另外一只手的碎冰冰递过去。
两人来到树荫下,聒噪的蝉鸣在她们头顶,绿影摇摇曳曳。
身后是一个比较好的小区,黑色的隔栏外有一排种植着花草的绿化带,边缘铺盖了砖块。
她们坐在上面,双腿垂落,轻轻晃。
吃完碎冰冰,陆青黛拿面巾纸擦干净手,旁边的梁斯铃滑下来,蹲在地面。
“你在看什么?”陆青黛垂下眼。
梁斯铃仰起脸:“蜻蜓。”
陆青黛也滑下来看,是一只已经死掉了的蜻蜓。
两人用路边捡来的废纸壳将蜻蜓运到泥土地上,梁斯铃拿起一根小树枝挖了一个浅浅的坑,把蜻蜓埋了进去,还捡了两片绿叶放在上面当作墓碑。
陆青黛被家里人规定,五点前必须回去,她看眼手表的时间,对梁斯铃说:“我得回家了。”
“嗯,我也要回家了。”梁斯铃道,“你明天还出来玩吗?”
陆青黛想了想,说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暑假要回我妈妈那里了。”
“你开学时还回来吗?”梁斯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