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姑看着银宝,山林里水汽重,小家伙的头发被水汽润湿,紧巴巴地贴着额头。一双格外漆黑的眼睛被水汽润湿,如同水洗的墨玉,光润发亮。
他看着伞姑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字字句句说着自己的委屈和疼痛。
他很疼。
她在林子里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孩子很是隐忍,话少孤僻,这样的孩子除非疼到极致,不然是不会说的。
伞姑朝着菌丝里注入一些灵力,灵力顺着银宝细腻的皮肉深入骨髓。缝合骨头很痒,银宝下意识要抬手去挠,但是刚刚抬起手,身子一软,便倒了许凌青怀里。
许凌青对着伞姑拍着马屁:
“伞姑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仁爱,这份恩情我与小八一定铭记在心。”
伞姑道:“东丘之行,把他带上吧。”
整个丰都山,除了许凌青和她,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家伙的生死。唯有带上,他才有活着的可能。
最后只能抽签决定
299。
东丘的新娘客户里,李杳刚翻进房间,屋内的水瑶就醒了。
她连忙点起床头的烛火,看着一身黑衣的李杳道:
“如何,你可见到赤血树了?”
李杳抬手,用法术将身上的黑衣换成一身白衣。
“你阿姐既然告诉你九曲峰有赤血树,那她可与你说了九曲峰下有迷阵?”
她站在树林里时,那九曲峰分明近在咫尺,只要走上几十步就能到跟前,可是当她迈腿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在原地打转,就连那九曲峰看着也忽近忽远,飘忽不定。
“你破不了那迷阵?”
水瑶连忙追问。
“我不过小小一个元婴,如何能破阵?”
李杳抬眼看向水瑶。
水瑶后退了半步,神色恍惚片刻。
“阿姐只告诉我九曲峰上有赤血树,未曾告诉过我山下有迷阵。”
她看着李杳,语气急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山下有迷阵,并没有存心害你的意思。”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李杳,若是李杳与她离心,她想要拿到赤魂果就是难上加难了。
李杳看了她一眼,走到床前坐下。
“不妨去找你阿姐问问。”
“我阿姐死了。”水瑶面色阴沉,“狐族新来的长老一把火杀了她,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赤血树的消息是她死前告诉我的。”
李杳并不意外这个消息,若是她阿姐还活着,蠢妖也不会把取赤魂果的希望放在她身上。
“你阿姐是狐族的叛徒,被狐族发现后处死本就理所应当。”
赤血树是狐族最大的秘密,蠢妖的姐姐私自将秘密泄露,这就算放在人族,也是死不足惜的重罪。();